白家留下的暗雷数量比预估的还要多——光是三號矿道就拆除了二十六处暗雷和三套复合陷阱。
其中有两处暗雷的布置手法,连江元青的探测符都没有第一时间识別出来,是江帆靠著精神力感知到了异常灵力波动才发现的。
清理队收工回营。
走出矿道口的那一刻,扑面而来的清凉晚风让江帆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在火行灵气浓郁的矿道里闷了一整天,被这股凉风一吹,整个人都清爽了。
长生从他腰间的布袋里探出脑袋,龟壳上的蓝光在夕阳下恢復了平时的亮度。
它在矿道里被火行灵气压制了一整天,出来之后立刻伸长脖子对著西边的晚霞吐纳,像是在把憋了一天的水行灵气重新补回来。
江元青走到他旁边,背对著夕阳,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。“今天的清理报告我会如实上报。你能识別冰火爆裂阵的事,瞒不住——那个炼丹师虽然受伤了,但他全程都看见了。白家二阶上品符师的招牌陷阱被一个江家符师弟子的符籙给拆了,这件事传出去,你的名字在白家的情报里就不是无名之辈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到时候,你会有新的麻烦,也可能有新的机会。自己掂量。”
江元青说完就走了,没有多余的话。
江帆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——在矿脉前线,默默无闻是最安全的保护色,一旦名字上了对方的情报名单,危险就会隨时找上门来。
但今天那种情况下,不暴露实力就意味著眼睁睁看著矿道炸塌、清理队全队覆没。他没有別的选择。
回到营地,江帆先去伤员帐篷看了那个受伤的炼丹师。
对方躺在竹榻上,胸口缠著绷带,但精神还不错,见江帆进来就挣扎著坐起来,连声说今天要不是江符师反应快,他这条命就交代在三號矿道了。
江帆摆摆手,聊了几句矿脉的灵气环境对炼丹的影响,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木屋。
长生一到屋里就从布袋里爬出来,啪啪的爬到碧水石旁边,伸长脖子对著碧水石猛吸。
它在矿道里消耗了不少水行灵力,龟壳上的蓝光都黯淡了三分,这会儿补起灵气来格外卖力。
江帆把今天用剩的符籙重新清点了一遍。
水盾符用掉了七张,土墙符用了四张,加上画废的两张,消耗不小。
他铺开符纸,连夜补了十张水盾符和五张土墙符。
画到深夜,又拿出江远山那枚玉简,把冰火爆裂阵的破解方法从头到尾復盘了一遍。
今天能拆掉那道陷阱,七分靠师父玉简里的详细分析,三分靠他在关键时刻的临场判断。
缺了任何一样,结果都是矿道炸塌、清理队全灭。
突然,他想到一个问题。
三號矿道只是南段矿区的一条支线,就有二十六处暗雷和三套复合陷阱。
整个南段矿区有多少条矿道?白家到底在这里布置了多少暗雷?这些暗雷里,还有没有比冰火爆裂阵更危险的存在?江元青说冰火爆裂阵是白家二阶上品符师的招牌手段——二阶上品,比他现在的水准高出整整两个小阶。一个二阶上品符师在撤退前留下的陷阱,会不会还有更厉害的杀招藏在矿道深处?
他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,决定明天去南段之前,先去师父的木屋请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