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拆一枚,五行逆反阵的闭环就崩解一层。
拆到最后一枚时,整座符阵轰然碎裂,七枚符籙同时化为灰烬。
矿室中央只剩金钟罩下那枚珠子,还在不甘地闪烁著血色纹路。但失去了五行逆反阵的加持,它本身的灵力波动正在缓慢衰减。
江帆单膝跪在地上,大口喘著气。
丹田里的法力已经见底了。
他咬著牙从腰间摸出一颗回气丹塞进嘴里,感觉到药力在腹中化开,丹田里才勉强恢復了一丝法力。他用最后一点法力维持著金钟罩的运转,回头对著矿道拐角的方向喊了一声:“拆完了。但珠子还在,需要封灵箱。”
江元青第一个冲了进来。
他蹲在金钟罩前,看著罩子里那枚漆黑的珠子,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个专业人士在评估危险物品时的审慎。
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特製的封灵箱,箱体內外都刻满了禁灵符文,是执事堂专门用来封存高危灵器的装备。
江帆缓缓撤回金钟罩的法力。
金钟罩消散的瞬间,江元青以极快的手法用封灵钳夹住珠子,將它封进了箱子里。
箱盖合上的那一刻,珠子上最后一丝血色纹路也熄灭了。
矿室里安静了一瞬。然后几个体修弟子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,有人甚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那位师姐走到江帆面前,低头看著他——他还单膝跪在地上,脸色苍白,握著符笔的手指关节泛白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时语气平淡,但每个字都说得郑重:“我十六岁拜入师父门下,二十三岁成二阶符师,今年三十五岁。师父门下五个亲传弟子,我排行第一,也一直自认是符道天赋最高的。今天我收回这句话——你在五轮修为拆掉了白寒山的五行逆反阵,你的符道天赋在我之上。”
她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,放在江帆手上。那枚铜牌的样式跟江帆的符师弟子令牌一模一样,但背面的编號是“壹”。
“这是我的备用令牌,权限等同於二阶符师。你拿著它,以后在功法阁查阅典籍不需要再凭师父的手令。算是我替师父给你的嘉奖。”
江帆低头看著手里的铜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郑重地道了声谢。
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。
江帆在木屋里躺了很久,却一直睡不著。
丹田里的法力恢復了大半,但精神力的消耗不是打坐就能补回来的。
他闭著眼睛,脑子里却还在反覆回放拆解五行逆反阵的过程——每一道符籙的克制顺序,金钟罩落下时的节奏把握,珠子上那些血色纹路的闪烁频率。
他把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復盘了一遍,找到了至少三个可以改进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