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把自己的木屋让给了一位受伤未愈的执事堂弟子，自己搬到营地北侧靠近溪流的位置搭了个小帐篷。

长生倒是很喜欢这个新住处——帐篷离溪流只有几步路，它每天晚上都能泡在溪水里吐纳，龟壳边缘那圈白线在溪水的浸润下反而稳定了下来，没有继续扩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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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傍晚，白家主力到了。

江帆站在营地围墙上，隔著乾涸的河床望向南面的山峦。

夕阳正在山脊上烧著最后一抹赤红，將整条矿脉染成一片暗金色。

南面的山谷里，密密麻麻的灵灯正在亮起——那是白家的营地，规模比江家这边只大不小。

河床两侧，双方的侦察队已经在暗中交锋了。

偶尔能看到一道剑光在暮色中闪过，又迅速熄灭；偶尔能听到远处山岩后面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，然后归於寂静。这些都是试探——两边都在摸对方的底牌，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。

对峙持续了整整七天。

这七天里，双方都没有发动正面进攻。

白家在南岸不断增兵，营地的灵灯从最初的几十盏增加到上百盏，筑基期修士的气息也越来越多。

江家在北岸同样在加固防线，江远山带著符师团队昼夜不停地完善防御符阵，將原本七处核心节点扩展到了九处，辅助迴路从三十三道增加到了五十道。

小规模的摩擦每天都在发生。双方的侦察队在河床一带遭遇过十几次，各有伤亡。

白家的探子试图渗透北岸的防御符阵，被探测符阵发现了三次，两次被击退，一次被当场擒获。江家的侦察队也在南岸吃了亏——一支三人小队在南岸矿道附近遭遇了白家的巡逻队，两人受伤撤了回来，一人失踪。

长生在第六天夜里完成了第五次蜕壳。

这一次蜕壳比前四次都要安静。没有撕裂的痛楚，没有满盆的碎壳，它在溪流边的一块青石下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整个蜕壳过程。江帆第二天早上发现它的时候，旧壳已经整片脱落，露出下面崭新的、顏色更深的玄黑新壳。新壳上的天然符文比以前更加繁复，那道螺旋纹的每一圈都生出了细密的分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

长生趴在青石上，对著初升的朝阳吐纳。它张嘴吐出一道水箭，水箭破空飞出十尺，精准地射断了溪流对岸一根拇指粗的枯枝。

箭速比蜕壳前快了將近一倍，水箭的顏色也从淡蓝变成了深蓝。

江帆蹲下来捡起那片完整的旧壳，壳面上的天然符文已经褪色了大半，但纹理还在。

他把旧壳翻过来，发现內层竟然也有一层浅浅的纹路——跟外壳的螺旋纹不同，內壳的纹路更加细密，走向跟二阶敛息符的內层迴环几乎完全一致。

“你的壳，天生就是一张敛息符。”江帆把旧壳小心地收进储物袋，弹了弹长生的新龟壳。新壳敲上去的声音比旧壳更加沉实，像是敲在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