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八百副,不是八十副。”
“就算货好,中秋前出不完的话,压货压到年后,价格要跌两成。”
周阳犹豫了一下,走到陈远航旁边,压低声音提醒。
“谢了!周老板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回头我请您吃饭。”
陈远航非常感谢,当著刘铁的面,开口说这一句话,可不容易,这个人情自己是欠下了。
“刘老板,货我全要了。现在装车拉到诚兴行,卸货结清。”
陈远航扭头对刘铁说。
刘铁叼著烟,看了陈远航好几秒,烟从嘴里拿下来,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嘴皮子一碰,二十八万的货,眼睛不眨一下全拿下来,先別管赚不赚钱,这魅力,一德路这可不多见。
周阳嘴皮子动了几下,轻轻地嘆了一口气,没再说什么,陈远航二次开口,自己再劝,真的是往死里得罪刘铁,喊了一下周华,转身离开码头。
卢森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远航,一声不吭,快走两步,追上周阳一起回去店铺。
別的人一看货卖掉了,陆陆续续全都走了。
“成交!”
刘铁大声喊人装车送货上门。
诚兴行。
陈远航看著四十箱乌鱼子全都卸下来搬到后院,一点不拖泥带水,直接和刘铁现款结清了帐。
“听说了吗?诚兴行的陈远航,一口气拿了八百副乌鱼子!”
“多少?八百副?他疯了吧!中秋前卖不完就是白菜价!”
“二十八万啊!他的铺子卖了都不一定值二十八万吧?”
“之前他拿那批鱼胶,里面有房胶和老白胶撑著。这八百副乌鱼子要是砸手里,可不是亏一笔的事,是倾家荡產。”
消息龙捲风一般传开,一德路整条街都炸了锅。
坤记。
梁坤坐沙上,端著茶缸,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。
自从糖干海参那回在陈远航手上栽了大跟头之后,一直没找到机会翻身。
今天听到这个消息,觉得老天爷终於开眼了。
“年轻人嘛,赚了几笔快钱就飘了,真当自己每次都能捡到宝。八百副乌鱼子?他一个铺子,卖到明年这时候也卖不完!”
梁坤伸了下腰,坐等陈远航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