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皇因此与愚者发生了爭吵,理念不合,便带著我们这一派脱离了塔罗会。我来这里取的那样东西,是愚者另一个计划的重要道具。你们应该都还没有发现那个计划的存在,但说实话,那个计划的具体內容我也不是很理解,或许只有教皇大人才清楚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说到这里,嬴渊忽然抬起手,指向柜檯后面正在拼命往角落里缩的孙一唯,“哦对了,她就是我们安插在这个联络点的接头人,代號0037。她应该认得我。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孙一唯。
孙一唯整个人从柜檯后面弹了起来,头摇得像个拨浪鼓,两只手在身前疯狂摆动:“不不不!我不认识他!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!老板,我是冤枉的!”
方青看著她看了两息,眯了眯眼睛。
孙一唯那张脸嚇得都快白了,而嬴渊那张脸上则写满了我说的都是真的。
片刻之后方青对孙一唯使了个眼神,微微点了下头,意思是让她放心,不会怀疑她。
孙一唯收到这个眼神之后终於停止了摆手,但整个人还是缩在柜檯后面不敢出来,只露出半张脸紧张兮兮地看著这边的动静。
方青收回目光,在心里把这团乱麻重新理了一遍。
塔罗会內部的分裂,教皇一派与愚者的决裂,灭世计划的一环,被反过来渗透的联络点,茶楼底下挖出来的石碑,这些线索往同一个方向指,逻辑上倒是对得上。
他对万冰使了个眼色,万冰重新拎起嬴渊的后领,像拎行李箱一样把他提上了二楼房间。
方青跟了进去,回手把门关上。
房间里只有三个人,方青在椅子上坐下,万冰抱著胳膊靠在门边,指尖还有一丝雷光若隱若现。
嬴渊站在房间正中央,坐也不是站也不是,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,捂著被打松的下巴,等方青开口。
方青先问的是他最关心的问题:“那个诅咒药粉,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?有没有解药?”
嬴渊摇了摇头:“解药方面我不清楚,我们这一脉也在全力阻止药粉的投放。据我所知,那些药粉应该是为了某种巨大而邪恶的献祭仪式准备的。具体是什么仪式,需要献祭到什么程度,只有愚者和他的核心追隨者才知道。”
方青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:“不必紧张。我们也跟塔罗会不对付,或者说整个青泽大陆上的正经势力都跟那东西不对付。你放心,有什么说什么,说不定我们还会帮助你们。”
嬴渊知道眼下自己没有什么討价还价的余地。
更何况如果对面这些人真的是塔罗会的人,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问自己这些废话,早就一刀砍了。
他抬起头,迎著方青的目光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会尽我所知回答。”
方青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石碑,搁在桌面上。
石碑表面粗糲,在烛光下没有任何灵力反应。
他问:“是不是这个?”
嬴渊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,隨即点头:“没错,就是这个。”
“这东西是对付什么的?”方青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