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周身法力涌动,举手投足间便有雷光在指缝间跳跃。更妙的是,那雷蛟缠绕『雷击木』之后,他御使雷霆竟比往日轻鬆了数倍不止。
以往桀驁难驯的雷元,此刻如臂使指,温顺异常。
他心中微动,尝试著將散逸的雷光强行收束,吞入外景之中炼化。
那原本狂暴的雷霆竟乖乖伏下,被他一点一点磨去了稜角,化作精纯法力融入雷击木中。
如此一来,他炼化法力的速度,凭空加快了数倍。
而且不必再担心『离雷』会轻易反噬。
“行引云气,能藏能躲,掣制电火,善斗法,能疾行,拿雷吐电,是为雷蛟”
李伏蝉压下心中喜意,轻声道:“出来。”
话音方落,一道雷蛟应声自气海中飞出,绕著他周身盘旋数圈,雷光灼灼,映得满洞生辉。
那雷蛟在空中一折,倏地落在他掌心,周身雷光如潮水般敛去,重新化作那柄三尺七寸的长剑,剑身犹自微微颤鸣,仿佛意犹未尽。
儼然已经是外景大成,触及內景的法宝。
“竟然还有拔擢品级的能力,若是我使劫气入命,用我自身的命数勾动劫气,用了后,说不定能够拔擢修为。”
李伏蝉见此,心中大动,长久以来吃亏憋闷的沉鬱一扫而空。
期光?
期什么光?
欺光啊。
掌中雷音涌动,指尖在剑身上凌空一抹。那剑脊之上顷刻间便多出两个雷光灼就的篆字,铁画银鉤,电光隱隱。
『欺光』。
——
距此地数百里外,一座青山之上,有修士匆匆穿廊过殿,踏入正堂便拜倒在地,声音里压著几分难掩的震动:“稟家主,秽山以北一座荒山之上,忽有雷云翻涌,电光阵阵,隱有剑鸣蛟吟之声响彻,久久不散。”
费才闻言,搁下手中玉简,讶然抬眼:“你可看仔细了?”
那修士伏身道:“属下修行《松雪移云诀》,目力极佳,绝不会看错。”
费才微微頷首,沉吟片刻,瞭然道:“如此说来,应是那位从江南来的前辈有所突破了。早听闻此人御雷拿电,又善使剑,依你所言,只怕是有所突破。”
他顿了顿,当机立断道,“你即刻备些丹药灵符,亲自送去,请那位前辈到我费家暂且歇脚。万万不可怠慢了。”
“是!”那修士领命,匆匆退下。
堂中復归寂静。费才独坐案后,目光落向窗外远山,陷入沉思。
『修行雷法者,性情刚正,喜除恶,好斩妖诛邪,看那位前辈入南疆以来的行事风格,遇妖便斩,毫不留情,再加上此番突破时如此浩大的动静……绝不是『乖雷』一路。』
『秽山那边的妖物,盘踞日久,已成心腹大患。这位前辈既是如此脾性,又恰在此时突破,倒是个天赐的机缘,或可请教於他,借这道雷霆,替我费家拔了那根钉子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