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电飞雷光。”
【行蛟掣电】瞬间加持。
飞光一时避无可避,硬生生吃了这一剑。
被洞穿胸膛,雷火在臟腑之中肆虐。
飞光一双细眼看著李伏蝉,目光中震惊不止。
『当今之世,除了海外,怎么可能有如此雷霆?而且这雷火对我的恶意实在强烈,起码压制了我一成的法力不能动用,该死的畜生!』
他震惊著。
李伏蝉也同样惊诧於飞光的本体。
『这老妖到底是什么东西,结实吃了我两剑,竟然都被他扛住了。』
飞光实在太肉了,李伏蝉索性放出由《紫霄靐篆宝籙》凝成的雷籙,显出外景,身后『雷击木』晃荡,一边放雷劈他,霎时间又压制了飞光半筹,一边攻杀而去。
对了十几招。
李伏蝉看准机会。
『欺光』自下而上撩起,剑锋擦著飞光的肋骨划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
那火星落在飞光的红锦袍上,腾地燃起数簇雷火,却被它周身涌出的青金光芒扑灭。
两道人影在洞府中交错纵横,剑光如织,雷音滚滚。
洞顶的琉璃灯早已承受不住这般震盪,纷纷碎裂坠落,化作漫天的玻璃碎屑。
青玉地面上密布著纵横交错的剑痕与焦痕,两侧的石案更是无一处完好,酒水果品混著肉骨血水淌了一地。
那些侥倖没被波及的修士和妖物早已缩到了洞壁边缘,死死贴著石壁,恨不得將自己嵌进石头里去。
费才躲得远,看著这一幕,眼中满是激动。
『打吧打吧,纠缠得时间越长越好。』
飞光接连受创,自己纵然皮糙肉厚,也迟早要被这雷修一剑一剑削死。
它那双竖瞳中闪过一丝狠厉,主动抢攻,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扑李伏蝉面门。
手中青芒暴涨,剑势凌厉无匹。
李伏蝉见它来得凶猛,不敢怠慢,『欺光』一横,便迎了上去。
二剑相交。
下一刻,那看似凌厉无匹的青芒,在触及『欺光』剑锋的瞬间竟骤然溃散,化作漫天细碎的金炁,李伏蝉一剑斩空,力道用岔,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微微一倾。
“不好!”
他心头警钟狂鸣,瞳孔骤然收缩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飞光的头颅猛然鼓胀变形,那张还残留著脂粉痕跡的面孔眨眼间便被撕裂。化作一张布满细密鳞片的狰狞巨口。
方才散去的青芒不过是诱饵,它等的便是李伏蝉一剑斩空、门户大开这个瞬间。
腥风扑面。
李伏蝉只觉眼前一黑,那张巨口已將他整个头颅吞入其中。
獠牙合拢的咔嚓声与一声含混的嘶吼同时响起,在洞府中迴荡开来。
他的无头尸身僵了一瞬,手中的『欺光』还保持著横挡的姿势,隨即直直向后栽倒,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,扬起一片尘埃。
满洞死寂。只有飞光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呜咽,像是在嚼骨,又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