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头小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大、大王!洞外来了个人,说要你交出他的哥哥,否则……否则他就踏平秽山!”
飞光手中的青芒顿了一顿,眼中碧光再次跳起,冷笑道: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暂且將费才的事情放在一边。
出洞去看,果然见一人。
白衣白袖紫发金眸,一身清气凛然,眉心华光闪烁,果然要比先前的李伏蝉要像个仙修的多。
只是飞光何等眼力,一眼就看出对方一头紫发是用某种浆水染的,连一双金瞳也是贴上去的。
飞光语气不善:“若要廝杀,堂堂正正来就是了,何必耍弄这些鬼蜮手段。”
那仙修闻言,呵斥道:“好妖孽,休得胡言,还不交出我家哥哥来。”
飞光问道:“你哥哥?那你是谁?”
“我乃李伏蝉胞弟,伏蝉李。”
飞光懒得和他废话,冷声道:“李伏蝉已经被我吃了,你若想死,也一起来吧。”
伏蝉李闻言,双目怒睁,怒道:“妖孽,你敢杀我哥哥,纳命来。”
话音刚落,眉心三光齐放,金光如剑,明光如潮,宝光如莲,杀向飞光。
眼看著对方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手段,加上没了雷光压制,飞光悍然撞了上去,捉对廝杀,数十招后,伏蝉李便被他洞穿心臟。
这下子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。
“外景修士,怎么血气如此孱弱?”
飞光皱著眉想不清楚关窍。
回到洞中时,手中还滴著伏蝉李心头滚烫的血。
他將那具软塌塌的尸体隨手丟在地上,与旁边李伏蝉的无头尸身並排躺著,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他甩了甩指尖的血珠,也不急著杀费才了,反倒负手踱了两步,在那两具尸体旁站定,垂眼打量了一番,忽然开口:“费才,这人到底是哪里来的?什么底细?你且说个清楚,本王自留你一个全尸。”
费才此刻也是一脸懵。
趁著这次机会,將飞光和诸家的视线牵扯在秽山上,留给费家北迁的机会,是他早就计划好的。
他的手段当然不止李伏蝉一个。
只是没有李伏蝉在的话,保守估计,他和费家六子都得死在秽山上。
否则他一个人,却不带著费家六子来,必定会引起飞光的怀疑。
李伏蝉的出现,让飞光的注意力都被牵扯在李伏蝉身上。
这让他在保全费家的同时,还能保全六子。
只是他的推测中,李伏蝉不应该死的这么快,眼下李伏蝉不光死了,连他弟弟都死了。
可是他哪里来的弟弟?
荒唐,著实荒唐。
见费才不说话,飞光脸色阴了阴,也不再多问。
他长出一口气,咬著牙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不必说了。我先杀了你,再亲自去追费易明的那些孝子贤孙。至於那灵物,本王提前取了就是,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罢了。”
他手中青芒大盛,剑锋高高扬起,便要朝费才劈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。
“妖孽,妖孽,你还我哥哥命来。还我哥哥命来。”
飞光一双细眼,眼尾抬了又抬,眼角死死向下压,青金色的鳞甲层层扣合,发出金铁之声,喉间近乎嘶鸣:“好个惹人厌的畜牲。”
飞光身形一动,追了出去。
看也不看那人,立刻就动起手来。
却架不住此人实在难缠。
硬扛著他的攻势,叫道:“我乃蝉李伏,妖孽,还我两位哥哥命来。”
飞光怒极反笑,笑声森冷:“管你什么蝉,本王教你变成死蝉。”
话未落音,人已追袭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