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脱出青芒山地界,李伏蝉更是片刻不敢停歇。
身后那道妖气像疯了一般死死咬著他,隔著老远便能感受到那股暴虐到近乎癲狂的杀意,如山一般压过来,日夜不歇。
李伏蝉仗著三光在身,又有雷电加持,御风而行,身形几乎化作一道电光在天幕中穿梭闪烁。
若非顾忌雷霆动静太大,恐惹来某位大妖侧目,说不得隨手一巴掌便將他从天上拍將下来。
飞光早该被他甩得不见踪影了。
如此一追一逃,足足跑了五日。
到得第五日头上,身后那道紧追不捨的妖气终於开始落后了,虽然依旧缀在远处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一日淡过一日。
李伏蝉却不敢有丝毫鬆懈,又硬生生奔了三两日光景,直逃到身后再也感应不到半分妖气,
方才寻了一座村落,潜入一处废弃的地窖中,屏息藏了身形。
地窖阴湿,霉气扑鼻。李伏蝉靠坐在斑驳的土墙上,双目微闔,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捻了捻指节,在心中默默计较:“此处已是南疆腹地了。再往前去,应当便能望见那些拒妖的城郭,城墙上有禁制,城中有仙宗世家坐镇。我却不能再往前了。”
若贸然靠近,恰逢妖物攻城,城上那些人可不管你是人是妖、是敌是友,一通乱箭射將下来,死了都是白死。
他想著,重新合上眼皮,呼吸渐渐沉了下去。
再醒来已经是两日后。
这才有时间查看费家人的储物袋。
一些功法法诀倒是次要,除了一道身法外没什么出彩的,连那道身法其实也十分鸡肋,李伏蝉秉持著不浪费的原则,全部用宝光扫了一遍。
剩下的就是一些灵物和灵石。
费家虽然落魄,但家底还是有的,灵石总计一百二十一枚,灵物四十三种,法器十六件。
李伏蝉挑了一枚合扣的玉环,以一条青穗繫著,名唤『廿月青鱼环』,是一枚外景级数的法器,也是当年费易明佩戴的法器,本来一直在费才身上,不过费才心存死志,临走前,將此物留给了费家几子。
这玉环能够库金蓄气,有藏养之能,若是时间久了,又有造化,或许能使某种气具备些许灵性也说不定,颇有些库藏的意思,不过也只是可能罢了,以他的见识来看,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。
李伏蝉试了试,用此环,可以代替玉盒,收纳『游金』之气和那道灵物,且足足可以收纳二十道火气,二十个月可以凝为一粒火精。此刻藏纳有三粒火精。
出其不意放出来,烧掉飞光半条命不成问题。
“费才有这等杀器不用,却持一桿已经跌了级数的戟,实在不算明智。”
李伏蝉將『廿月青鱼环』收好。
剩下的灵物放进同一个储物袋,法器放进另一个储物袋,灵石则放进第三个储物袋。
看著三个储物袋,李伏蝉不禁道:“如今我竟也算是个有钱人了。”
整理了一番,他又发现了一本册子,封面古旧,保养得却新。
上面没有什么名字,
李伏蝉翻开一看,发现书页上面竟是贴著被人裁剪下来的一些信稿和自敘,也就是日记,还有些史书上的只言片语记载。
底下诸多落款,都有著同一个名字。
“费易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