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师弟,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柳渊来的也是巧,黄枫谷惯例的会议已是到了尾声,钟灵道也就顺势结束了。
殿中那些筑基修士纷纷站起身来,朝钟灵道拱手行礼,然后鱼贯而出。
路过柳渊身边时,他们的神色都十分和蔼,纷纷留下了联络手段,日后再聚。
那位叶师叔前几日来寻他时,態度可不太好,言语间阴阳怪气,还带著几分威胁。
可此刻,满脸褶子的脸上满是笑容,宛若一朵菊花。
“日后可不要落在我手里。”
柳渊本就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,面上自然和善无比。
“柳师弟,改日有空,一定要来愚兄洞府坐坐。愚兄洞府在翠屏峰,风景尚可,灵茶也还过得去,师弟若不嫌弃,咱们好好敘敘旧。”
慕容衫走在最后,脚步在柳渊面前顿了一顿,转过身来,白净的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,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和老朋友敘旧。
柳渊含笑点头,目光深沉如水。
“一定一定,改日定当登门拜访。”
慕容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月白色的长袍在殿门口的风中飘动了一下,便消失在了门外。
柳渊望著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敘旧?怕是不安好心吧。
当初此人在百莽山中给他留玉佩、下印记,绝对有不怀好意的诡譎用心。
如今他拜入黄枫谷,筑基成功,成了同门师兄弟,那人不敢明著动手,但暗地里怕是少不了试探。
不过无所谓,无非兵来將挡,水来土掩。
“你若是敢出谷,有你好看的。”
殿中只剩下了柳渊和钟灵道两人。
“师弟踏入筑基,定要勉励修行。你资质上佳,以炼气八层踏入筑基在我黄枫谷中亦是少见,可不能懈怠了。修行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筑基只是开始,后面的路还长著呢。”
钟灵道对柳渊很是满意,勉励了几句。
“谢掌门师兄指点。”
柳渊自然不会拂了此人的面子。
钟灵道取来一只白色的玉牒,玉牒约莫巴掌大小,通体洁白,温润如玉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。
他拿起一支金漆笔,蘸了蘸金漆,在玉牒的末尾添上了“柳渊”二字。
登记完后,钟灵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灵石和五桿小旗,推到柳渊面前。
“这三枚中阶灵石是门中对新晋筑基的奖赏,日后师弟每年还可获得一枚中阶灵石,更无需承担宗门杂务了。”
钟灵道解释了一句,但似乎想到了什么,古怪地看了一眼柳渊。
“师弟还没做过门派任务吧?”
“弟子入门不过两月,便闭关筑基了,还没来得及。”
柳渊微微摇头,露出一丝苦笑。
听得此言,钟灵道脸上露出几分感慨之色。
入门两个月就筑基,这样的事情在黄枫谷的歷史上都不多见。
那些炼气弟子辛辛苦苦修炼数十年,就是为了在三十岁以前,在宗门大比上爭取一枚筑基丹,成功了是万幸,失败了是常態。
可这位倒好,拿著升仙令进门,领了筑基丹就吃,然后还筑基成功了,一气呵成,毫不拖泥带水。
你说气不气人!
这样的运道,这样的气数,让人不得不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