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痛……这傢伙是怪力吗?!”
两名不良发出痛苦的闷哼:“宝可梦啊!”
朝比奈琉夏依旧是那副毫无波动的空气系表情,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光头。
隨后,她缓缓举起左手,那上面竟然拿著一台高规格的4k数位相机,镜头正对著巷子里所有八神高中的不良。
相机的红色指示灯,正在黑暗中闪烁著。
“已经录下来了。”
朝比奈琉夏歪了歪头,声音没有起伏:“从你们把木下拖进来,到刚才挥拳殴打春希城的画面,4k画质,帧率60,收音清晰,如果你们再动一下,这段视频会立刻上传到岩手县高体联和盛冈市警局的官方邮箱。”
强调吗?!这是强调吧?!
光头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死死盯著朝比奈琉夏脸上那股泰然自若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自信,心里疯狂打鼓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口美少女,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,简直就像是经验丰富的职业狗仔队。
而且,为什么作为一个女孩子,能拥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?!
说谎的吧,这种情况简直就是怪物级別的吧。
也就是说,保底来看,这位少女至少能面对两位敌人,如今不良们的战力只有三位。
假设她真的拖住了两个,那么只剩下的光头就得处理木下诚外加春希城.....
即便是他也没有完全的信心解决啊,再说夺走朝比奈琉夏手中的那个相机?
所以啊,以上的论证都表明,以目前的情况来说,想要战胜眼下的三人组,十分困难!
“该死的,撤!今天算你们走运!”
光头咬了咬牙,判定在有视频铁证的情况下继续动手极度不理智。
他恶狠狠地瞪了春希城和木下诚一眼,一挥手,带著两个同伙狼狈的快步退出了巷子。
“呼……活!活过来了……”
木下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,但手里还死死抱著那本八神高中印刷的《不惑大叔ts搞乐队》。
看来执念真的非常深重呢,不过深重也理所当然吧。
有研究说,人类会在高压后保持一段时间之前的警戒状態,而木下诚很显然依旧处在警戒状態当中。
“哈......”
春希城也长舒了一口气,有些后怕的拍了拍朝比奈琉夏的肩膀:“谢了,朝比奈,快,把相机给我。”
现在就去向组委会的裁判告发,把八神高中偷稿子和打人的事情一起戳穿,直接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!
这才是如今最该干的好事,就正如那个最经典的日剧所说的那样,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”!
虽然说单纯的举报或许也算不上所谓的“以牙还牙”吧......
但是,至少没有真的动手,果然还是先確认一下目前所有的证据吧。
然而,朝比奈琉夏却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春希城,然后极其自然地按下相机的播放键,將屏幕转了过来。
屏幕上,是一片漆黑,並弹出了一个无情的提示框:【未插入sd卡】。
春希城呆住了:“哈?开,开玩笑的吧......?”
“刚才只是虚张声势。”
朝比奈琉夏把相机塞回兜里,脑袋保持著標准的“新房四十五度”度倾斜,“因为出来的太急,內存卡留在了盛冈市高的摊位盒子里,刚才的红色闪烁只是相机的低电量报警灯。”
“也就是说你刚才纯粹是在用毫无证据的空城计,去诈那三个隨时会把我们开瓢的不良?!还当著我的面大秀特秀信念感演技?!”
春希城的死鱼眼瞬间瞪大,整个人差点风化:“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刚才胆子再大一点,直接上来抢相机,我们三个现在已经躺在盛冈中央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掛吊瓶了啊!”
“没事,他们三个加一起也打不过我。”
朝比奈琉夏平静地回答,非常有说得力的回答呢。
“......”
春希城抓狂地揉著头髮。
单纯以刚才的轻鬆表现来说,大概確实是如朝比奈琉夏所说的那样没有错吧。
“不过,就算真的录下来了,春希同学。”
朝比奈琉夏拉了拉卫衣的兜帽,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她呆萌外表完全不符的清冷与理智:“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去找裁判告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一旁的木下诚推了推眼镜,有些不解。
朝比奈琉夏伸出纤细的手指,指向巷子外面最热闹,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中心。
“那是整个大通町即卖会最好的『黄金位置』。”
朝比奈琉夏的声音依旧平静:“地段,展位面积,甚至连组委会特批的巨幅看板,全都被八神高中占满了。”
春希城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,死鱼眼微微眯了起来。
確实,正如朝比奈琉夏所说的那样。
大通町的即卖会摊位名额是抽籤决定的,哪怕用脚趾头想,八神高中这种劣跡斑斑,去年才刚被警告过的学校,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內幕的情况下,如此精准的抽到全场唯一的顶流位置?
“仅仅凭藉一个小小的没有在学校官方登记的废弃初稿,你去向裁判告发会有用吗?”
朝比奈琉夏歪了歪头:“能拿到那个黄金位置,说明八神高中的指导老师,或者他们的学生会早就和组委会內部达成了某种交易。”
“这只是推断吧……”
木下诚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但这很可能是最接近现实的推断。”
春希城接过了话头:“也就是说,八神高中已经跟裁判联手了啊......”
已经是束手无策了吗......
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利的,但是这样可不行,毕竟接下来可是要应对这些傢伙的。
这次事件的胜负暂且先不说,以著方才的表现,春希城,木下诚,乃至於朝比奈琉夏都被盯上了。
现在,只能先回去匯合了吗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