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奉不停往下压刀。
杨奉一只手的力度,卢颐得两只手去抵挡。
就在这时,杨奉哈哈一笑,伸出左手往后腰一掏,掏出一把狼牙锤,一锤锤在了卢颐的头盔上,当眾把他锤晕了下去。
卢颐一倒,周围的部曲如鸟兽散,大声喊道:“二公子死了!二公子死了?”
杨奉一愣,看著地下的卢颐,有些惊讶,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卢植的二儿子。
他对这卢颐还真的產生了几分佩服,没想到这卢颐竟然敢近身肉搏。
不过他对於刚才那一棒子的力度,心里面有数,知道人还没死,只是晕过去了。
他连忙吩咐道:“把他带下去关押住,找个军医来给他看一下,別让他死了。”
周围的部眾听到这话,立刻將卢颐拖走。杨奉大手一挥:“隨我一起杀进去。”
眾人沿著缺口杀了进去。徐荣继续指挥兵马,大量的士兵往缺口涌。有士兵打开了坞堡的大门,更多的士兵从正门涌入。坞堡內到处都传来了喊杀声。
范阳卢氏仅存的部曲,开始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拼命地抵抗著。但是徐荣麾下靖难军的士兵太多了,拼命地廝杀中,不断有范阳卢氏的部曲,甚至是族人倒下。
此时的卢基跪在祠堂里面,听到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。管家著急地来到他的身边,大声喊道:“大公子,我们护卫著你突围吧!”
卢基一直心神不寧,一把抓住了管家的手,问他:“二弟呢?二弟他怎么样?”
管家表情有些为难,说道:“不知道,徐荣的军队杀进来了,正在到处杀人。二公子,走吧,留得青山在,哪怕没柴烧。我们先突围,再慢慢寻访二公子。”
卢基脸上露出了几分惨笑,又显得有些失魂落魄。造反的军队杀进来了,他心知二弟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。悲从中来,想起了与卢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,他痛哭流涕:“二弟啊,是兄长对不起你啊!”
一旁名叫卢復的侍从脸色露出了几分纠结,似是有些话想说,又不敢说。
“大公子,咱们得走了,再不走就跑不掉了,我们保护著你突围。”
卢基听到这话,咬牙切齿地看向卢復说道:“你很怕死吗?”
卢復听到这话,看著卢基那如同要吃人的目光,身体哆嗦了一下,连忙说道:“大公子,我不怕死。”
卢基用力一拍他的肩膀,抓住了他的衣袍说道:“好,你不怕死就好。”
说著,他看向身边的部曲说道:“二公子已经死了,我作为他的兄长,不能独活。你们放心,你们跟著我,我父亲还在朝中,就算我们死了,父亲也不会亏待你们家人。今日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。”
卢復听到这话,心里慌得不行,暗自想著:报个狗屁的仇,外面是2万人啊!
卢基再有本事,能把外面的2万人全部杀光吗?
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。
可是卢基已经疯魔了,身边的这些部曲都是最核心的范阳卢氏部曲,眾人大喊一声:“遵令!”。
他只能跟著卢基一起杀了出去。
可一衝出祠堂,看见远处衝来密密麻麻的靖难军士兵,卢復腿脚有些发软。
他没冲十几步,竟已然將眾人护至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