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淳听完这番话,脸色彻底沉了下去,心里凉透了。
“刘兄,现在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鱉。西门那边无论如何也要攻下来,你我两支人马集合在一起,將近3000人,奋力一搏未必没有机会。只要打开西门衝出去,就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刘元起当即高声大喝答应。
两拨残兵彻底匯合在一起,所有人马不敢耽误片刻,急急忙忙赶往西门,隨后立刻对西门城墙发动了猛烈的进攻。
可此时此刻,西门城楼之上,同样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看见他们两三千人衝过来,为首的城防军军侯一点不怕,开口吩咐:“都准备好了,下面的叛贼来了,有鎧甲的顶在前面,没鎧甲的在后面准备好?位,弓箭手,別射他们拳头穿著鎧甲的,射不穿。他们的鎧甲不多,弓弩手都瞄准后面那些没有鎧甲的部曲,前面的人交给长矛手和刀盾兵处置。”
底下部下们听到这话,齐齐应了一声:“遵令。”
刘元起他们没有攻城器械,想要攻下城墙,只能从跑马道往上冲。
也並不是他们不想直接撞开城门跑路,而是因为涿郡是个大城,每座城门都有一个龙门闸,只有把城楼打下了,才能把那龙门闸给提起来打开城门。
所以城防的军侯把防守全部集中到了跑马道上。
刘元起和公孙淳带著手下部曲看到这一画面,也是头皮发麻。
刘元起连忙催促:“有鎧甲的顶在前面,衝上去,谁先衝上去,发300亩好地。”
刘元起大声喊著,把有鎧甲的人全部推了出来。本身能配发鎧甲的也都是他们家族的旁支子弟,或者是最忠心的部曲,不会隨便胆小逃跑。
眾人顶著盾,提著长矛就往跑马道上往上攻。
双方很快撞在一起,仰攻本来就吃亏,廝杀很快就僵持了起来。
一个刘家的部曲腿上被捅了一根长矛,当场倒了下去。
城上早有准备,专门做好破甲的长矛,矛头是磨得很尖的铁锥,后面连著长长的木桿,用来对付皮甲很有优势。
刘元起他们没有准备这种专门用来破甲的长矛,交战没多久,刘元起这边的伤亡很快就高了起来。
城上面的弓弩手还占著高处的优势,对著后面那些没有鎧甲的部曲们拼命地放箭,底下人密密麻麻,箭矢不停落下来,不时传来痛苦的喊叫声。
任凭他们拼命硬杀,根本没有半点胜算,完全冲不上去。
刘元起立刻把公孙淳和所有领头的家主召集到一起,紧急商议对策:“公孙兄,这样散乱猛攻根本冲不上去!”
“他们准备了专门的破甲锥,咱们部曲的单层甲根本挡不住。
公孙淳的脸色很难看,咬牙道:“別慌,披一层挡不住,那就披三层。刘兄,你把所有的鎧甲收过来,咱们把各家的最勇猛的部曲全部集中起来,给他们每人身上披上三层甲,手上再拿上盾牌。让他们手持盾牌顶在最前面,硬顶上去!”
“告诉所有人,能跟著衝上城墙,就是活路!冲不上去,今晚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城墙之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