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了半天,军营又慢慢安静了下来,啥也看不出。
郭勛转头问刘备:“玄德,你看城外刚刚是怎么回事?”
刘备看了看外面的军营,摇了摇头:“不好说,应该是敌军內部出了点状况。”
郭勛也不得其门而入:“罢了,瞎猜无用,都回去睡觉吧。估计就是敌军想疲敝我们,养足精神才好打硬仗。算算时间,刘晟的援兵也该到广阳郡了,此子乃狼子野心之辈,必定对我广阳郡志在必得,到时候才有大仗打。”
刘备几人拱手,送郭勛先走。
等人走后,刘备看著两个弟弟,嘆了口气:“刘晟也是汉室宗亲,没想到现在居然造反了,真是可惜。”
关羽摸了摸鬍鬚,说道:“刘晟名声一直很好。羽刚来涿郡的时候,总听说他救助了不少流民,还有小孟尝的名声。沧海横流,自己站得稳脚步,已是百般不易,若是有余力救助旁人,那便算得上是仁人志士了。此等之人,却不想有朝一日竟会造反。或许,此人多半是有些苦衷的。”
关羽不是本地人,来涿郡没多久就三结义了,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。刘备和张飞是本地人,心里门清,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评价。
张飞有些不痛快,道:“两位兄长想那么多干嘛?我们现在跟著郭刺史打仗,吃朝廷的饭,当的是正规官军。大兄是別部司马,我与二兄都是军侯,都是正经朝廷官。刘晟以前再仁德,现在也是反贼,跟我们不是一路人。我们好好打仗就行,別想別的。”
刘备长嘆:“三弟说得对,我等三人桃园结义,便是为了上报朝廷,下安庶民,刘晟之前確实仁德,如今却是走上了歪路,必不能长久。若战火瀰漫,生灵涂炭,非我等所愿,如今我等归於郭使君麾下,已是朝廷军官,自当尽忠职守,消弭兵祸,多想没用,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关羽默然。
三兄弟准备下城。刘备临走前,又看了一眼城外军营。刚才那一阵混乱,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疲兵之计,他心里隱隱有点不安。
第二天一大早,刘备还在睡觉,就被人喊醒了。
“刘司马!快起!刺史喊你上城楼,出事了!”
刘备心里一惊,立马喊上关羽张飞,三人穿好鎧甲、拿上武器,赶紧跑到城墙上。
结果上来一看,郭勛正盯著城外看,脸上一点不急,反而挺放鬆。
郭勛见他们一脸紧张,才反应过来传令的人没说清楚,让他们误会了。笑著说道:“玄德、云长、翼德,是好事,你们快看!”
三人凑过去往外看,一时啥也没看出来。
郭勛也不墨跡,直接说道:“我每天都让人数敌军做饭的灶台。今天一数,徐荣的军营,少了七八十口灶!依我看,徐荣的大军久攻广阳郡不下,伤亡渐多,怕是出现了逃兵。”
刘备却没那么开心,谨慎说道:“使君,此事还需谨慎。那徐荣颇有带兵之能,又为人狡诈,说不定此乃他们的减灶之计,想要引我们上鉤,不能大意。”
郭勛想了想,点头道:“玄德说得也对。七八十口灶台,一口灶五个人,一夜之间少了將近四百人,確实不对劲。”
隔天一早,刘备几人又被喊上城楼。
郭勛表情有些纠结,说道:“玄德,城外敌军的灶台,今天又少了一百二十多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