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杨修这段时间没下过山,无论万毒蜂的人怀疑谁,都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来。
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八层修士,还进不了那些首席大师兄的法眼!
二师姐周茹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年看了许久,见其没有露出半点儿破绽,遂放下了试探,意有所指道:
“万毒峰內有一种名为『隱灵蚁』的毒虫,擅长隱身,肉眼无法察觉,神识无法探测,此虫遍布万毒蜂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若有人去过万毒峰,则必然会被隱灵蚁看到,从而被万毒蜂的人找上门......”
黑裙女子在说这话的时候,美眸依旧在观察面前少年的反应,见杨修仍无动於衷,她笑著说道:“不过我七峰峰顶乃是绝对的安全之所,即使是万毒蜂的首席亲自出手,也不敢打上山来。”
她这是在给杨修吃一颗定心丸,无论那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,都不重要。
只要杨修不下山,血狱峰就有能力护住自己的人!
二师姐周茹停顿半晌,而后转身,声音愈渐愈远:“我平时也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,深知它们的成长,需要大量的灵泉水浇灌。”
“我那后院中有一口从別处移来的灵泉水,若杨师弟需要的话,儘管去取便是,就当是做师姐的,送你的入山礼。”
在血元教弟子的眼中,正道修士视为珍宝的灵泉液,乃是有助於自身修行的无上灵物,珍贵异常。
可对她们这些魔修而言,什么灵泉液,都不如养花养草来得实在。
黑裙女子回到前面的宫殿,里面正有两道身影在等著她。
“小师弟怎么说?”大师兄石破云问道。
周茹摇摇头,无奈道:“这小傢伙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態,既没说什么,也没问什么,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,还在那里摆弄著他的花。”
虽然她也喜欢养花,可一位男弟子养花,怎么都觉得比较怪异。
“难道真不是杨师弟下的手?”
石破云看向柳铭,好似在等他的一个解释。
“不,应该就是他做的!”
柳铭的眼睛微眯,语气十分篤定的继续说道:“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在听到自己的仇人死了后,居然没有任何反应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这是一种人性常识,人会下意识地去关心与自己相关的事物。
若是漠不关心,要么他本就是一位冷漠无情之人,要么他早就知道了结果。
与此同时,柳铭还想到了一件事情,並讲了出来:“差不多是在一年前,我曾在眾生林中见过杨师弟,那时的他才刚刚加入我教,完成第一次血祭。”
“可就在第二天,他居然將一门血道秘法给练到了大成境界,还把一门基础法术给参悟到了圆满之境,並当街击败了七位炼气三层的老弟子......”
“由此可见,咱们的这位小师弟,不仅在剑道方面的天赋非凡,在法术一道的天赋也同样惊艷。”
柳铭的意思很简单,死去的那人和小师弟有仇,且血狱峰这边刚传下了一门《血煞咒》,恰巧这小傢伙还拥有极高的法术天赋。
如此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,就不再是巧合能够解释得通的了。
巧合多了,也就成了必然。
那人大概率就是小师弟杀的。
毕竟在五通山中,七脉修士互相攻伐,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都不罕见。
唯独咒杀之法,却是少之又少。
只因咒杀之术,其威能著实太小,少有直接咒死人的先例。
顶多是干扰对方修行,使其遭受重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