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晟习惯性地后退一步,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已经摸出了衝锋鎗,嘴上则隨意敷衍:“姑娘別怕,小道虽初出茅庐,但也学过微末本事,包在我的身上。”
说话间,已然调整黑洞洞的枪口,正好对准了女子!
女子柔弱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先生,我家便在前方不远,先生若是肯送小女子回家,家中几位姐妹定当好生招——
嗯?这是什么?”
“还有姐妹?”宋晟选择性地將衝锋鎗又收了回去,“刚刚我隨便捡到,用来防身的,姑娘不要误会。”
说罢,笑容愈发和煦:“姑娘刚刚说家就在不远,既然如此,那就劳烦姑娘前面带路,必定安然送你回家。”
不过,回家之后还安不安全那就是两回事了。
女子在前面领路,步伐轻盈得不像话,穿林过树连裙角都不曾被荆棘掛住。
宋晟默默在后面跟著,走了不到一里路,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一方亮著烛火的木屋正建在空地之上,周遭还围了一圈篱笆。
“先生请进。”女子闪身开了院门,眼里的水光仿佛变得幽深起来。
宋晟却没著急,而是好奇向里张望:“姑娘,你的那些姐妹们呢?”
女子忽然咯咯娇笑:“先生倒是好生猴急。”
宋晟重新摸出波波沙衝锋鎗,同样笑容灿烂:“没办法,时间就是生命。”
“是啊,生命。可你拿一根造型奇怪的棍子指我做——”
噠噠噠噠——
话没说完,女子已经被打得浑身抖如筛糠,满身鲜血溅落,不到两个呼吸就已经倒在地上化作一条雪白狐狸。
宋晟嘟囔一句:“都说了时间就是生命,你连生命都不珍惜,真是该死啊。”
“二妹!”
“二姐!”
木屋里面倏地传来几道疾声厉喝。
下一秒,木格窗口忽然被猛烈的撞碎了!
一道道白綾从中汹涌射出,极快的速度先缠住了宋晟持枪的右臂。
几乎是同一刻,另外几道白綾也相继裹住了宋晟的其余四肢。
四条白綾向四个角落发力一拽,宋晟整个人被凌空悬了起来,像一只落进蛛网的蝴蝶!
木屋內的烛火光泽忽闪忽灭,一道道愤然的声音传出。
“可恶,二妹的气息断了!”
“那黑洞洞的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见过,好像是外面的火枪?”
宋晟被禁錮在半空,脸上倒没有慌乱的神色,反而好奇询问:“你们姐妹全都在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这里还有其他精怪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不想说吗?那算了,留到下辈子吧。”
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
忽然,缠在宋晟四肢的白綾寸寸崩断,不消呼吸间的功夫,宋晟便已经重新落地。
木屋里的几只精怪驀然瞪圆了眼。
透过木格窗,呆呆注视著眼前这个通体如红铜浇铸的筋肉怪兽。
一个个的小心臟都差点嚇过去了。
宋晟已经挺直腰板。
其个头撑到了两米多高,浑身上下肌肉虬结,背部恶鬼纹路狰狞盘轧,在细碎的月光下,仿佛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他平静开口:“几位,你们怎么不说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