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两把炭黑色的开山刀已经撕开了车顶钢皮,在鹤爷放大的瞳孔下,以极暴戾的方式扎进了他的两肩锁骨!
撕心裂肺的剧痛让鹤爷疼得几乎发不出声!
冷汗在额头大颗大颗地滑落。
挡风玻璃上忽然映进一个倒著的脸孔,在鹤爷眼里,简直像个恶鬼一样!
鹤爷苍白的脸,疼得不停地倒吸著冷气。
车顶上的宋晟忽然翻身而下,顺手將戳进对方锁子骨的开山刀一併拔出!
鹤爷忍不住的嘶了一声,额头青筋直跳。
宋晟淡淡地站在车门外,侧窗被他用刀柄撞碎,像是拎起死狗一样,將里面瑟瑟发抖的鹤爷从车窗里强行拖拽出来。
鹤爷麵皮发白,不断叫道:“大佬,大佬,放过我,放过我——”
宋晟收回开山刀,没搭理对方,而是拽著头髮將其强行拖回院中,扔在两名苟延残喘的打蛇人身旁。
至於其他五人,基本上已经开始凉了。
转过头来,宋晟朝著牛棚方向勾了勾手:“过来。”
鬍子拉碴的中年人咽了口唾沫,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,壮著胆子指了指自己:“叫,叫我吗?”
宋晟点点头。
中年人深吸口气,走过来。
宋晟平静道:“我稍后就会离开。
走之前我会在附近转一转,若是有其他打蛇人,我就儘量清理乾净些。”
中年人听得整个一怔。
见过了方才的一幕幕,他已经能够理解『清理乾净』的真正含义了。
尤其是出自对方之口时,恐怕还会做的很是彻底!
宋晟继续:“你们组织人,去搜刮一下这里的东西。
现金我拿走一半,再要一个身份证,以及门外的那辆轿车,剩下的全部归你们了。”
中年人闻言,隱隱察觉到宋晟的一些好意,立即回去和其余偷渡者们商量起来。
对於宋晟的这几个要求,在场的一个反对的都没有。
尤其是见过了先前他斩人时的狠戾,即便有些小心思也只能藏在心底。
经过一群人的搜刮,从隔壁打蛇人的落脚处一共搜出了六千多块的现金,外加十几张身份证,而院落里面还停著一辆中巴。
宋晟抽走了其中的三千块,又从证件里面,捡了一张年轻些的男士身份,以及其身份对应的一本驾驶证。
最后离开前,还指了指仍在苟延残喘的鹤爷三人,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打棍,一脚踢过去:“全都过来。
现在,一人一棍,將最后这三个牲口给我打到死为止。”
鹤爷听到这话,猛地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道:“不,不,大佬,放,放过我,我做牛做马啊!”
“吵死人了!”宋晟听得烦躁,俯身就是一拳暴起。
世界清净了。
他语气平静地补充:“现在是两个了。”
中年人和其他偷渡者还在犹豫,倒是其中一个名叫阿莹的女子先站出来了。
正是之前被折磨、糟蹋的女人,她一把接过打棍,用尽力气朝著其中一个满眼惊恐的打蛇人落下!
惨叫声迴荡在院落里。
有了她的开头,其余被抓来的偷渡者们想起这一路上的悲惨遭遇,逐渐鼓起勇气,將满腔怒火全部宣泄到打蛇人的身上。
院落里的悽惨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。
一眾偷渡者从那种暴力的情绪中缓缓解放出来。
却是不知何时,宋晟已经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