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
见丧狗苍白的脸色,只顾著捂住断手。
宋晟不耐烦地一把薅住丧狗的黄毛,像是抓住一把乾草,往上一扯,丧狗整个人从办公桌后面被拽了出来,膝盖撞在桌上!
桌底的那个靚女抱起脑袋瑟缩成一团,抖如筛糠。
宋晟余光扫去一眼,靚女一个激灵,倒在地上。
眼皮抖了抖,装昏的动作很是明显。
宋晟也没理她,强行拖著丧狗来到角落的保险柜前,断掌的伤口在地上落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跡:“打开。”
丧狗恐惧地抬起头,鼻涕眼泪混在一起,语气求饶:“大佬,巴,巴哥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话到一半,宋晟手起刀落。
开山刀一晃而下!
丧狗那只剩下的半截手掌,被一刀生生地剁了下去!
血肉翻开,裸露出染红的骨头。
丧狗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,外间的烂仔们嚇得大气都不敢喘!
宋晟微微拔高音量,无情压过了惨叫的后半截:“打开它。”
丧狗满头大汗地抬起头,迎向面前那双毫无波澜的目光,丧狗心底全是化不开的恐惧。
眼前这人一刀下去,连眉头都不皱上一下!
一点多余的话都不让讲!
这不是混社团的,这是他妈的杀星!
丧狗再也不敢动任何小心思,咬牙强忍剧痛,用仅剩一只手给宋晟打开了保险柜。
保险柜不大,一共也就分了两层。
底层是一沓沓的钞票码的整整齐齐。
二层上面散落著好些金条、名表、钻石、翡翠之类的贵重物件,在昏黄的內部光线下,泛著一层暗沉的哑光色。
宋晟粗略估了一下。
即便不算二层上的那些物件,光是那一沓沓的钞票摞在一起,少说也有三百万出头。
若是再出手那些贵重物件,保底也能有四百万了。
也是宋晟运气够好,巴记財务这边刚好有一笔回款进帐,再早或者再晚一些,保险柜里大抵也就只留百来万的零头。
这次收穫不错,加上前天才从巴闭这里贷出去的两百万现金。
只这两天就刮出来了六百来万。
果然,黑吃黑才是来钱最快的路子。
等宋晟走出经理办公室,办公区还乱成一团。
掀翻的铁皮桌,砸碎的饮水机,散了架的椅子,墙角还蜷著几个烂仔。
见到宋晟出来,齐刷刷往后缩,脊背贴著墙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去。
门口那边,封於修握著根钢管,堵在那里。
脚底下横七竖八的躺著几个趁乱想跑的古惑仔,痛苦呻吟此起彼伏。
宋晟踩著满地碎片和散落的扑克牌走出去,封於修侧身让出门口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巴记財务的正门。
从进门开始,再到扫货离开,全程加在一起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。
离开的路上,宋晟便找机会换掉了沾血的西装。
假髮、小鬍子、白手套也一併收起,连同办公室里的一大摞帐簿,全部丟给了夜晚一处僻静巷口正烧街衣的火盆里。
阿婆守在火盆旁,头也不抬地继续往里添了把纸钱,嘴里念念有词地为逝者祈祷著。
这是宋晟让麦荣恩提前安排的人。
不远处,泊停的一辆本田立即驶来,驾驶座的车窗降下。
麦荣恩望著全身上下乾乾净净的宋晟,咽了口唾沫:“宋先生,搞定了?”
“嗯,走吧,去那边看看。”
宋晟和封於修上车,麦荣恩立即开车驶向洗浴中心。
三人离开后不久,收到风声的差佬才姍姍来迟。
带队的是见习督察方奕威,留著短寸的髮型,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镜,领著四五个部下匆匆上楼。
一开始,方奕威的面上还表现得较为轻鬆。
这种放数的公司纠纷,大抵是社团之间抢地盘,做个笔录走个过场就收工了。
可进入巴记財务的办公区,方奕威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一进来,入眼的便是门口晕开的好大一片血跡。
办公区乱成一团,遍地破碎物,经理办公室的房门完全扭曲、报废。
里间的办公桌上还遗落了半截手掌,里面还有个被一扫而空的保险柜。
等手下人初步问询过后,方奕威的脸色就更沉了。
社团的事情搞这么大?!
现场二十四人,其中十二人重伤,六人轻伤,已经全部送医,其余人多是受到些惊嚇的,连话都说不清。
只知道始作俑者只有两个人。
而从进门开始,再到就此离开,全程也就两分多钟的时间。
这他妈是怎么做到的?!
动手也太快了!
等再走访过附近楼层后,却连丁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得到,仿佛对方出了门就消失了一样。
面对这种情况,方奕威更是恼火。
洗浴中心
本田车临时停靠在路边。
宋晟他们过来的正是时候,此时的巴闭正惊慌失措的从正门溜出,身后是紧追不捨的陈浩南几人。
周遭夜市的人流量还是蛮多的,街道上也是车水马龙。
巴闭慌不择路的跑到路中央,被抱著刀匆匆赶到的山鸡截住,一个照面扑上去,连续几刀捅进了他的肚皮。
陈浩南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拉起还要补刀的山鸡立即逃离。
车里面,麦荣恩一阵咋舌:
“我挑!
洪兴的人有够疯,斩人都斩到大街上来了。
被这么多人旁观,想不出名都难。
不过,事后差佬的人估计要盯死他们了!”
“洪兴的风头够盛,一点小麻烦不算什么。”宋晟倚在座位上,冷眼旁观。
麦荣恩沉默了:
小麻烦?
宋先生怕不是忘了,他刚刚在巴记財务公司做下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