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蟒追到祭台边缘,没有急著扑上去。
它庞大的身躯绕著祭台缓缓游走,將张易安困在中央,粗壮的身体像一根青黑色的绳索,將祭台缠了个严严实实。
然后,它高高挺起上身。
蛇首昂立在两米多高的空中,竖瞳向下俯视著站在祭台上的张易安,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脸。
那张巨大的蛇口微微张开,露出两排倒鉤状的利齿,喉咙深处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,扑面而来。
张易安被血蟒冰冷的目光盯著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。他咽了口唾沫,扯著嗓子朝陈天一急切大喊。
“还没好吗?快点行不行?它要开饭了!”
“来了!”
陈天一回了一句,手中炸药包引线已经滋滋燃起,眼见引线即將燃尽,陈天一用力猛地朝头顶一拋。
炸药包高高飞起,冲向山洞顶上。
轰!
一声远超先前的爆炸巨响在整个空间內炸开,震得山体都在颤抖。
那是烈性炸药在密闭空间內被彻底引爆的威力,所有的能量无处宣泄,只能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
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如涟漪般盪开,所过之处,碎石飞溅,灰尘翻涌,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陈天一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七七半蹲著,將杀猪刀插在地上,才止住了倒退的身形。
爆炸產生的巨大威力,將山洞顶部的钟乳石炸断。
一根根粗壮的钟乳石从穹顶上脱落,混杂著炸碎的巨石,裹挟著千钧之力轰然砸下。
下方,正是那条被炸得血肉横飞的血蟒。
血蟒察觉到这幕,惊恐地想要逃离,可是已经晚了。
钟乳石与碎石如雨点般落下,纷纷砸在血蟒身上,
“行字诀·疾!”
电光火石间,张易安双手迅速捏印,脚下光芒一闪,凭空消失在原地,挪移到数十米之外。
刚现身的他,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,抬起来的脸色惨白无比。
隨著第一根钟乳石砸下,锋利的石锥贯穿了焦黑的皮肉,深深钉入地面,將血蟒的身躯死死钉在原地。
血蟒仰头髮出一声悽厉的嘶鸣,巨大的身躯剧烈抽搐,蛇尾疯狂地拍打地面,砸出一个又一个浅坑。
紧接著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、第四根……
粗壮的钟乳石裹挟著千钧之力,如流星般砸落。
有的砸在蛇身上,將鳞片砸得四散飞溅;有的砸在蛇头上,有的砸在蛇尾上。
碎石紧隨其后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將血蟒的身躯一点一点掩埋。
尘土瀰漫,碎石飞溅,整个山洞都在颤抖。
血蟒的挣扎越来越弱,嘶鸣声越来越低。它的身躯被压在碎石和钟乳石之下,只有一小截尾巴还露在外面,无力地抽搐了几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终於,一切都安静下来。
山洞里只剩下碎石滚落的余音和灰尘沉降的沙沙声。
陈天一挥手吹散面前尘土,看著眼前石堆,长长出了一口气:“这下总该死了吧。”
“乖乖。”
张易安从远处探出头,心有余悸,旋即想到什么,看向陈天一抱怨道。
“你这办法也太坑了,我这要是跑慢一点就没了。”
“这不是还活著。”
陈天一看了眼张易安,虽然有些狼狈,但没受什么伤。
七七在旁突然说道:“死了,是不是就可以吃席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!
张易安脸色一垮,哭丧著脸道:“姑奶奶,你这也太令人伤心了,我都差点死了,你居然只想著吃席。”
“好了”
陈天一出声打断卖惨,边朝血蟒走去,边说道:“得想办法离开这里,经过刚刚炸药一炸,这里地质结构已经很危险。”
话音刚落,陈天一便走到碎石堆前,举起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。
血蟒大半个身躯都被碎石掩埋,暗红色的鲜血將石块染得触目惊心,只留下一截粗壮的尾巴无力地搭在外面,一动不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异变突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