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没事,休息两天就好了。”
苏晴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侧身让开了楼梯口,马国庆点了点头,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苏晴站在楼梯口,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的步伐比平时快,肩膀微微前倾,像是在赶路,又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苏晴下了楼,走进停车场。
她的车停在角落里的一个车位上,车顶上落了几片枯叶。
她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车子,她没有马上走,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號码。
“陈芳,你在哪儿?”
“在市局,头儿,什么事?”
“帮我查一个人的通话记录。市委组织部长马国庆,查他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详单。重点查他跟省城那边的联繫,尤其是跟杜志强、张志远这两个人有没有通话记录。查到了马上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晴掛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支架上,驶出了市委大院。
建设路上的车流比上午多了,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,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。
她跟著车流慢慢地往前开,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座谈会上的一幕幕——刘煜森的发言,方志文的发言,杜志强在本子上记笔记的样子,马国庆那支始终没有落在纸上的笔。
所有这些碎片,拼在一起,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杜志强此行不是为了考察干部,而是为了別的事情。
他在座谈会上没有对任何人施加压力,没有说任何超出常规的话,但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號。
沈楚雄被抓了,方知行的內帐上有他的名字,魏国良的口供里提到了他,他本应该缩在省城,等待风暴过去。
但他不但没有缩,反而主动来到了青川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有恃无恐,说明他有足够硬的保护伞。
............
苏晴回到市局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。
她没吃午饭,胃里空荡荡的,但没有飢饿感。
她上楼的脚步很快,走廊里的声控灯被她的皮鞋踩得啪啪作响,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
办公室的门还锁著,她早上走的时候忘了拉开窗帘,房间里很暗,只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几道光束。
她没有开灯,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摸黑把包放在桌上,然后拉开了百叶窗。
光线涌进来的一瞬间,她眯了眯眼睛,窗外的老槐树光禿禿的,枝杈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幅铜版画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,她拿出来,是陈芳发来的消息。
“头儿,马国庆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调到了,他跟省城那边联繫频繁,平均每天三到五个电话。號码我让技术科查了,大部分是省委组织部的座机和几个私人手机號。
杜志强的私人手机號出现了四次,都是马国庆主动打过去的。最近一次是昨天下午五点多,通话时长十七分钟。还有一个號码很可疑——不记名的预付费卡,跟马国庆的通话频率不高,一个月两次。
但每次通话时间都很长,最长的一次是上周四,通话时长半个小时。这个號码的开卡记录查不到,应该是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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