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刘志远的背景资料查清楚,他的公司、他的合作伙伴、他跟省里哪些领导有往来。越详细越好,查到之后发到我邮箱。”
她放下手机,躺在沙发上,把外套盖在身上。
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她看著那条光线,想到了邓海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们这些人不贪不占,不跑不要,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。但我们爬得再快,也快不过那些有靠山、有关係、有钱的人。
他们坐著电梯往上走,我们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地爬。我们爬得再快,电梯一关门,我们就追不上了。”
苏晴闭上眼睛,沙发太短,她的腿悬在外面,但她不想动了。
明天还要早起。
明天还要去追那些坐电梯的人....
苏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透。
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,屏幕上显示著陈芳的名字,时间刚过六点。
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著睡意,但陈芳那边已经像是一整夜没睡了。
“头儿,马国庆回青川了,今天凌晨四点半到的,他老婆去接的站。两个人直接回了家,没去別的地方。”
苏晴坐起来,把盖在身上的外套掀到一边。
沙发太短,她的脖子睡得有些僵,转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“他现在在家?”
“在家,我让高磊派人盯著了,他家的灯亮了没多久又灭了,应该是回去睡觉了。
头儿,他去了省城不到一天就回来了,不像是去看病的,也不像是要跑路的。”
苏晴站起来,走到窗前拉开窗帘。
外面的天色是灰蓝色的,云层压得很低。
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,裹著厚厚的棉袄,缩著脖子匆匆走过。她看著那些模糊的身影,脑子里飞速转著。
马国庆回来了。
这个结果在她预想的几种可能性里排第二。
最好的结果是马国庆根本没走,次好的结果是他走了又回来了,最坏的结果是他走了不回来了。
现在他回来了,说明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跑路,说明他还在犹豫,说明他可能还觉得自己能扛过去。
但他去省城见了谁、说了什么、拿到了什么承诺,这些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。
“陈芳,你让高磊继续盯著马国庆。他今天不是请假了吗,看他今天出不出门,见了什么人,打了什么电话。
所有的东西都要记录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对话內容,能记多少记多少。把之前那个不记名號码的监控加强,他如果跟那个號码联繫,马上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晴掛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脸。
冰凉的水让她的皮肤发紧,整个人清醒了大半。
她换了衣服,拿起包,出了门。
楼下的空气冰凉刺骨,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。
她的车还在昨天停的位置上,挡风玻璃上结了薄薄一层霜,她用雨刮器颳了几下,坐进去,发动车子。
暖风还没热起来,她握著冰冷的方向盘,驶出了家属院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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