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志文看著她,点了点头。
苏晴站起来,把桌上的档案袋拿在手里,走向门口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她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方书记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邓海东的材料,我昨天带去了省城,陆书记看过了,他把那些材料收下了。临走的时候,他也给了我一页关於钟瑞华的补充信息。
他说——四根线,一个人。
沈方明、汤明远、杜志强、陈志远,四个人都围著同一个人转。”
方志文看著她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苏晴,你现在手里捏著的东西,是整个青川最值钱的筹码。但筹码越值钱,攥著筹码的人就越危险。
你现在站在火山口上,火山什么时候喷、怎么喷、喷出来的是岩浆还是灰,不由你控制。”
“方书记,我不怕火山喷,我怕的是火山永远不喷。”
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灯光很亮,白得刺眼。
她没有坐电梯,从楼梯下到一楼,经过大厅的时候武警给她敬了个礼。
她点了点头,快步走出了大楼。
院子里停著几辆黑色的轿车,车牌號全是市直的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,照在车顶上,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苏晴上了车,把档案袋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她发动车子,驶出了市委大院,沿著建设路往市局的方向开。
路上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开始拥挤了,红绿灯前排起了长队。
她跟在车流后面,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
手机在支架上震动了,是陈芳。
“头儿,赵和平的老婆刘桂兰今天早上来市局了,说要见你。”
苏晴皱了皱眉:
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“在一楼值班室等著,她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,眼眶红红的,像是哭过了。我让陈芳陪著她,等你回来。”
苏晴掛了电话,心里沉了一下。
刘桂兰又来市局了。
上次她说要去自首,说要回去想想,想了两三天,又来了。
她这次来,是想通了要去自首,还是有別的事情?
苏晴把车开进了市局大院,停好车,拿著包走进大楼。
值班室里,刘桂兰坐在椅子上,面前放著一杯水,没有喝。
她的头髮比上次更乱了,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,像是这几天老了好几岁。
看到苏晴进来,她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到了桌腿,疼得她齜了齜牙,但她没有去揉,只是直直地看著苏晴。
“苏市长,我想通了,我要去自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