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远如果想保马国庆,一句话就行。但马国庆值不值得他保?马国庆手里有多少刘志远的把柄?这些东西能不能让刘志远动心?能不能让钟瑞华动心?”
苏晴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:
“方书记,你说马国庆手里有刘志远的把柄?”
“一定有,马国庆在青川干了这么多年组织部长,手里不可能没有东西。他跟刘志远合作了这么久,经手的钱少说也有几百万,以马国庆的性格,他不可能不留后手。
刘志远知道他有后手,所以不敢轻易跟他翻脸。但马国庆今天主动去找刘志远,说明他已经不打算用那些后手了,他是去投降的。”
苏晴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投降。
马国庆去找刘志远,不是去谈判的,是去投降的。
他把自己的后手交出去,换刘志远一个承诺——保他家人平安,保他女儿的前途,保他老婆的晚年。
至於他自己,坐牢也好,枪毙也好,他认了。
“方书记,如果马国庆真的把后手交给了刘志远,那我们手里就少了一条最重要的线索。”
方志文看著她,目光里有一种苏晴从未见过的光——不是紧张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冷静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“苏晴,马国庆的后手,不会只放在一个地方。他放在刘志远那里的,可能只是一部分。另一部分,他一定藏在某个他以为没人找得到的地方。你要在刘志远找到之前,先把那个地方找到。”
苏晴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了。
马国庆在青川还有东西。
那些东西不在家里,不在办公室,不在他老婆的超市里。
在哪儿?在他弟弟马国平的农资店里?在他在青川的某处秘密住所里?还是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?
她拿起手机,拨了陈芳的號码。
“陈芳,马国庆在青川除了家里和办公室,还有没有其他固定的落脚点?比如租的房子、朋友的房子、或者经常去的酒店宾馆?”
“头儿,我们在查,目前查到马国庆在青川没有第二套房產,也没有长期租住的记录。他出差住宾馆都是市政府统一安排的,没有自己单独订过房间。”
苏晴想了想,又说:
“查一下马国平的农资店。看那个店有没有后门、仓库、或者楼上有没有住人的房间。马国庆的那些东西,很可能藏在他弟弟那里。”
“明白,我马上安排人去查。”
苏晴掛了电话,转过身。
方志文已经站了起来,走到窗前,跟她並肩站著。
两个人站在市委大楼三楼的窗前,看著冬日的阳光慢慢西斜,院子里的影子越拉越长。
“苏晴,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这张网彻底撕碎?”
方志文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问她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苏晴没有回答。
她看著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,看著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枯树枝,看著远处工厂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天空中慢慢散开。
她的脑子里闪过那些名字、那些数字、那些帐目、那些口供。
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每一个人都在同一个网里,每一分钱都流进了同一个口袋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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