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,翻到方志文今天早上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“苏晴,马国庆今天的状態不对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她盯著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躺在沙发上,把外套盖在身上。
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她看著那条光线,想到了一个词——收网。
清网行动收了一次网,但那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收网,还没有开始。
她闭上眼睛。
明天,沈静言....
苏晴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天还没亮透,手机在茶几上震动,屏幕上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的。
她伸手摸过来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方志文,她接起来,声音还带著睡意。
“苏晴,沈静言联繫我了。”
苏晴猛地坐起来,睡意全消。
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。
“她怎么联繫你的?”
“打电话,今天凌晨四点,我的私人手机。她说她是沈方明的女儿,说她手里有一份材料,想交出来。但她不见任何人,只见你。
她说她知道马国庆留给你的那份名单上有她的名字,名字后面有一个问號,她说她可以把那个问號变成句號。
但她有一个条件——见面地点由她定,你不能带任何人,不能录音,不能录像,不能让人跟踪。”
方志文的声音很低,语速很慢,像是怕说错一个字。
苏晴能听到他那边有风的声音,他应该是在阳台上接的电话,怕吵醒家里人。
“方书记,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?”
“说了,今天下午两点,省城,棲霞山,望江亭。她让你一个人去,不能带任何人。她说那个地方你去过,你知道怎么走。”
苏晴的手指在沙发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棲霞山,望江亭,方知行在那里等过她。
现在沈静言也在那里等她。
同一条山路,同一个亭子,同样是一份材料,同样是“一个人来,不能带任何人”。
她想到了方知行在亭子里递给她的那个u盘,想到了他说“我老婆孩子已经走了,我今天下午也要走”时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方书记,我下午去省城,青川这边的事,你先盯著,马国庆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今天凌晨一点多到的青川,直接回了家。李明说他的车开得很慢,在路上停了两次,每次停五六分钟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到家之后灯亮了一会儿,然后就灭了,应该是睡了。”
苏晴想了想,说:
“方书记,马国庆回来之后,有没有跟省城那边联繫过?”
“目前没有,他的两个手机都关机了,一个都打不通。他老婆说他在睡觉,不让任何人打扰。”
苏晴掛了电话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天色是灰蓝色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她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,脑子里反覆转著沈静言这个名字。
沈方明的女儿,手里有一份材料。
她为什么选在今天见面?为什么选在棲霞山?为什么只见她一个人?
她走进洗手间,用冷水洗了脸。
水很凉,激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