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他却只字不提,他跟刘浊交换工程之事。
杨鸣静静地听著。
吕本全並不是一个聪明之人。
他揭发刘浊,因为他刻意避开自己,所以漏洞百出。
把所有的责任往刘浊身上推!
听他讲述完,杨鸣道:
“昨天晚上,我也见了刘浊。
他跟我聊了很多,当然,主要聊的还是你!”
吕本全敏感地向杨鸣看来。
“聊我?”
杨鸣点头。
“对,聊的就是你!
他聊了许多你们交换工程的事,特別提到你到了北南之后,你把你负责的城北大商场工程跟他做了交换。
他给你的是扶林的一段乡村公路。
为此,他还给了你一些补偿。
当然了,这些补偿不是从刘浊的口袋里掏出来的,是承包工程的老板给的。
怎么样?吕市长,我说的没错吧?”
吕本全整个人木偶式的愣住。
他以为刘浊会保他到底,从跟他认识,他就是一个特別够哥们的兄弟。
没想到他比自己还先“坦白从宽”!
真应那句“兄弟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”!
且他跟刘浊不仅是各自飞,从互相保护,到互相揭发,其实就是自身利益在作祟!
既然都走到这个地步,不如就全吐个痛快!
於是,吕本全把跟刘浊如何进行工程交换的细节道了出来。
末了,吕本全道:
“杨书记,可能某位领导也参与到我们的工程交换来了!”
杨鸣心里一顿,吕本全终於提到了核心问题!
不经意问道:
“哪个领导?”
吕本全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证据,我不敢確定,只是猜测。
所以,我不敢说出他的名字。”
杨鸣的脑子里莫名地闪过史恆彪的影子。
史恆彪一直护著吕本全,他能到北南市任市长,是史恆彪到京城找相关领导,他才得以调进北南市。
这么一直帮著他、护著他的上司,他会供出这个上司?
见杨鸣发愣,吕本全又道:
“杨书记,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,凭你的能力,你完全可以查出来是哪个领导!”
杨鸣微微点头。
“好,你说!”
吕本全吸完最后两口烟,把菸蒂扔进菸灰缸,清咳了两声道:
“我在安州任市委书记时,跟刘浊交换了一个工程。
安州的工程是一个地標性建筑物,扶林的工程是整个扶林的老城区改造。
两个工程的大小差距很大。
工程结束后,刘浊来跟我要差价,说是要打点给省里的那个领导。
说扶林的那个工程是省里那个领导爭取来的。
我当时问他,是哪个领导,他没有告诉我。
我想,你完全可以查,当年扶林旧城区改造,是省里哪个领导分管,是哪个领导作的指示。
一查便清楚了!”
杨鸣沉默了几秒钟,抬头看著吕本全,问道:
“你估计是哪个领导?”
杨鸣又把刚才的问话重新提了出来。
刚才吕本全已经明確,没有证据不敢乱说。
看样子,杨鸣心里大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,只是想让自己说出来,证实一下。
吕本全道:
“杨书记,我刚才说了,我一点证据都没有,我也不敢去想是哪个领导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。
吕本全和杨鸣都不约而同地向门口看去。
只见省纪委副书记季民带著两个纪检干部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