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听到有可能不能正常走路之后,严文芝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林末连忙扶住严文芝。
“阿姨,您別著急,起码宴深保住了命,先好好休养,以后一定可以恢復的。”
不得不说,林末了解严文芝,只是这一句话,就让原本激动的严文芝冷静了些。
“对......起码他还活著。”
......
“寒川,宴深出事的事,伯父希望你能帮忙暂时保密,別往外传。老爷子年纪大了,我怕他受不了。”
傅父向霍寒川叮嘱。
从傅宴深出事开始,他们就不敢把消息往傅家递。
主要是傅老爷子身体不好。
傅宴深又是老爷子最疼爱的独孙。
要是他出了事,老爷子肯定承受不住。
霍寒川点头:“您放心。”
林末在陪著严文芝,但霍寒川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,他还有事要处理。
“你安心去公司,我先留在这里......”林末开口。
霍寒川看了看还在特护病房里的傅宴深,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
眼下这种情况,傅宴深也不可能再跟他爭了,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。
从病房一脱身,回到车上,霍寒川就打电话联繫吴助理。
电话那边的吴助理,声音带著几分忐忑:“boss,我们安排的人好像有些失误,傅宴深身边的人比我们想像中要多,当时只撞到了腿,来不及做別的,就被傅家安排人救走了......”
吴助理小心翼翼开口。
他以为会等来惩戒,可没想到霍寒川只是嗯了一声。
“把事情处理的再乾净些,不要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掛完电话,霍寒川坐在车內,按住自己的额头。
眼下这种情况可能才是最好的。
傅宴深没死,但腿大概率出问题。
霍寒川看向车窗外,目光幽深。
希望傅宴深一辈子坐轮椅吧。
这样他不用背上一条人命,也不会再担心傅宴深来纠缠林末了。
他了解傅宴深,如果他成了残废,他不会再靠近林末半分的。
换做是他成了残废,也一样不会去拖累林末。
至於林末......
霍寒川按了按额头,眼底虽然有些担忧,但又想到林末之前答应他的话,心中的不安便又被压下了。
林末一直都能分得清愧疚和爱情。
她不会因为傅宴深残疾就选择傅宴深。
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处理好痕跡,把做过的事全部抹除。
解决完傅宴深这个隱患,从今以后他就能和林末安安稳稳过日子了。
......
霍寒川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。
可是在五天后,傅宴深刚醒,所有的事情就都被查出来了。
这天他和林末刚踏入病房,看望傅宴深,几乎他们刚推开门,屋內就鸦雀无声了。
紧接著那些证据就被傅家全都摆了出来。
傅宴深两只腿打著石膏,高高掛起,嘴唇苍白,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看著格外可怜。
他虚弱又失望地看著霍寒川:“霍寒川,我真的没想到,想要我死的人居然是你。”
林末下意识回头,看向霍寒川,紧接著她颤抖的手拿起傅家人递过来的一张张证据。
林末不敢置信,她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嘴唇几次张张合合,想说什么,想为霍寒川辩解什么,可是这么多证据面前,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铁证如山,就摆在眼前。
她想找藉口都找不了,想说是弄错了,也没有办法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末回头,红著眼看著霍寒川。
“是因为我,对吗?”
对上林末泛红的眸子,又扫了眼病床上,似乎下一秒就虚弱得要死了的傅宴深。
还有病房里整整齐齐的傅家一家人。
傅老爷子在,严文芝傅父也在,还有傅家小叔。
霍寒川心一点点沉到谷底,他突然笑了出来。
这一刻,他什么都想明白了。
他中计了。
这一家人都在算计他一个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