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冬来,转眼又是一年春。
天下太平,朝中无事,
连早朝上的爭吵都少了三分火气。
倒不是大臣们变和睦了,而是实在没什么可吵的。
死对头之间下了朝,也能互揽著肩去喝两杯了。
林清顏翻了翻后宫报表,又看了看大臣上奏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沉默了好一会儿,抬头对萧烬说:“你有没有发现,那些大臣们最近都胖了不少。”
萧烬回想了一下早朝上王太傅明显圆润了一圈的腰身,以及几个武將日渐明显的肚腩,神情变得微妙起来:“確实。”
林清顏不满:“事都让底下的人干了,他们倒清閒。再这么下去,这帮人真要成吃白饭的了。”
萧烬深以为然。
两个人琢磨了几天,觉得这局面还真不能放任。
朝廷养著一群閒人倒不是最要紧的,要紧的是太閒了容易生事。
人一旦閒下来,不是聚在一起嚼舌根,就是盯著彼此那点鸡毛蒜皮互相弹劾。
与其让他们閒出毛病来,不如给他们找点正事做。
于是之前提过的一年一科考被重新摆上了日程。
说起来,这主意还是林清顏很早之前提的。
那时候萧烬觉得三年一考改成一年一考,国库扛不住,此事便搁置了。
如今再拿出来议,其他都好说。
考场是现成的,那些大臣正好也閒得发慌。
只是唯独国库这笔帐,还是绕不过去。
每开一次恩科,就要花一大笔银子。
三年一考分摊下来还算勉强,一年一考便是年年大出血。
加税是肯定不能加税的。
好不容易天下太平,百姓刚喘过一口气,这时候加税,跟拿刀捅自己没什么区別。
两人琢磨了好几天,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商户身上。
本朝的商人,说富是真富。
可偏偏地位最低,士农工商,商人排在末位。
再有钱的商户,见了个七品县令也得低头哈腰。
他们不缺银子,缺的是个背景。
而朝廷能给商户的最高规格,就是皇商的名头。
此事在朝堂上宣布之后,引起轩然大波。
只不过这次没有人当出头鸟了。
那些老臣大官都不出头,他们这些小官还是缩著脖子吧。
还有一点是,林清顏和萧烬如今把朝控把控得很严。
他们不敢把国库里的钱幻想成自己私有的。
所以皇帝想干啥就干啥唄,只要不花他们腰包里的钱就行。
只是眾大臣想破脑袋,也想不出什么招能理所当然地让商户们心甘情愿地出钱,还不会被詬病。
换位思考,如果他们是商户,只凭皇帝一句话就想让他们出钱,那肯定是不愿意的。
最后林清顏想了个招。
开设皇商名额,一年一竞。
但不能明码標价地卖,那太难看了,传出去像朝廷穷疯了在卖官鬻爵,容易惹人非议。
他的办法是,让每个有意竞逐皇商资格的商户,在当年的科举考生中选一位进行下赌,哦不,投资。
被资助的考生若能考中甲榜前三,资助他的商户便有资格成为皇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