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冥被七手八脚地抬上甲板,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立刻围了上去,按压胸口、检查呼吸、连接氧气设备。
乔鳶还在下面的救生艇,浑身湿透,海风一吹,冷得发抖。
她却感觉不到,眼睛死死地盯著甲板上的动静,一秒钟都不敢移开。
“乔小姐,您先换件衣服,您的体温……”
旁边有船上的人来劝她。
“別碰我。”乔鳶声音嘶哑,“我要等他醒来。”
黎父站在几步之外,脸上表情复杂。
愤怒、恐惧、懊悔交织在一起。
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从海面上扫了过来。
紧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乔鳶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,眯著眼往海面上望去,瞳孔猛地一缩。
四面八方,十几艘船正朝这边驶来。
不是普通的渔船,是装备精良的巡逻艇和快艇。
黎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厉声喝问身边的人,“谁让他们靠近的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十几艘船呈包围之势將黎家的游船围在中间,船上的灯光把整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。
为首的那艘船上,一道纤细却笔直的身影立在船头,海风將她深色的长裙吹得猎猎作响。
乔鳶认出了那个人,眼眶一瞬间又红了。
她张开嘴,无声的喊了喊,“妈妈…”
平日里王女士永远是温婉得体的模样,说话轻声细语,笑起来如春风,还喜欢开一些小玩笑。
但此刻的王女士,完全换了一个人。
她目光如刀,隔著几十米的海面直直地刺向游艇上的黎父。
船靠过来,舷梯搭上,王女士快步走上甲板。
她的身后跟著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鏢和一个拎著急救箱的私人医生。
“妈妈…”乔鳶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。
王女士快步走过来,没有说一个字,伸手將乔鳶湿透的身体揽进怀里。
她的手臂很有力,和平时那个总是温柔笑著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乔鳶的眼泪终於决堤,整个人埋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。
“不怕,妈妈来了。”
王女士声音也有些哽咽,將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披著在乔鳶的身上。
她的手轻轻拍著乔鳶湿漉漉的长髮,
“没有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她在米兰和小姐妹看秀,还向她们安利了乔鳶的设计作品。
结果待了三天都没有见到乔鳶,去联繫儿子,儿子也杳无音讯。
她立刻意识到出事了,马上派人了解情况。
了解得知黎冥动用了之前祖父留给他的舰队,舰队的人收到命令,开往这片公海海域。
定位相当精准。
王女士当机立断跟了过来。
黎父看著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。
“王鈺雁,你这是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