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医务室,医务人员给他处理伤口。
乔鳶在旁边一边背单词一边看著。
黎冥牙都快咬碎了,都不出声。
真是够会忍的,医生给他伤口缝针呢。
黎冥想的是不能在乔鳶面前丟人,当然不能发出痛叫声。
乔鳶掏出自己的手机,扬了扬下巴,“你腿都受伤了,应该回不了家,打电话给你妈妈,让她来接你吧。”
黎冥扶著伤腿摇了摇头,“王女士很忙,她现在不在国內。”
王女士还在和黎顿打离婚官司,今天应该就能领到离婚证了。
乔鳶却误会了,以为他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。
叫妈妈只能叫王女士。
真是好生疏啊!
在家里,她都是大声叫妈妈的,妈妈对她的称呼就更多了。
宝贝、鳶鳶、乖女儿、好宝宝……
乔鳶有些歉意的看著他,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她为之前自己心里对他的冷淡道歉。
之后家里做了一些好吃的,她也会给黎冥带一份。
她和妈妈说了黎冥的身世。
妈妈也觉得黎冥很可怜,告诉乔鳶之后要多关心照顾同学。
乔鳶自然是点头答应。
时间过得很快,直到乔鳶的生日。
乔鳶收到了一份神秘的礼物,是用黑色的高级盒子包装,上面的卡片写著:乔鳶,生日快乐!
乔鳶打开盒子的那一刻,忍不住睁大眼睛。
黑色的天鹅绒內衬上,静静躺著一个bjd娃娃。
它大约有成人小臂那么长,通体雪白,关节精致得像是真正的人体骨骼。
黑色的长髮用真髮丝植髮,根根分明,面部线条乾净利落,是那种非常古典的东方骨相。
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釉质,像是真的能感受到温度。
乔鳶小心翼翼地把娃娃从盒子里拿出来,捧在手心里看。
浅绿色的眼睛,乾净澄澈。
娃娃穿著一件剪裁简单的衬衫,料子很软,袖口微微捲起来,露出一截纤细洁白的手腕。
乔鳶看了很久,总觉得这娃娃的脸有点熟悉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她把娃娃捧到灯光下仔细端详,越看越喜欢,忍不住对著它笑起来,“你好呀,我是乔鳶。以后我来照顾你。”
她对设计衣服很感兴趣,初中毕业之后就断断续续的在网上给很多小娃娃做衣服。
她开的网店时不时的能接一些单。
她眼馋这种娃娃很久了,一直都没有买。
现在居然有人送了她一个。
晚上洗完澡,乔鳶把娃娃带进了浴室。
她查了资料。
新到家的娃娃一定要先做全身清洁,上妆之前要把出厂时的保护油彻底洗乾净。
这样给娃娃化妆才能服帖,不会伤到娃娃的树脂皮肤。
她把娃娃放在铺了毛巾的檯面上,用温水和中性皂仔仔细细地洗手。
先从手指开始。
乔鳶挤了一点皂液在指尖,搓出细腻的泡沫,然后一根一根地清理娃娃的手指。
那双手做得很精致,每一根手指都有独立的关节,指甲盖上有淡淡的粉色渐变。
她搓得很认真,指腹沿著娃娃的指骨慢慢揉搓,从指尖到指根,一个关节都不放过。
然后她换了一盆水,开始洗胳膊。
沐浴露的味道甜甜的,是草莓果香味的。
乔鳶把娃娃的手臂拆下来,涂上沐浴露,双手合十夹住那截纤细的树脂手臂,从头到尾擼了一遍。
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,满手都是甜腻的香味。
“手好长。”
乔鳶把娃娃的手掌贴在自己掌心上比了比,“快有一半了,明明你才这么小一只。”
她又搓了一遍,確保每一个角落都洗乾净了。
然后是身体。
乔鳶犹豫了零点一秒。
但很快她就说服自己了。
清洁很正常的事情,每一个养娃的人都要经歷的。
这是科学养护流程,不该有別的心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浸了温水的毛巾从娃娃的锁骨开始,沿著胸口、腰侧、腹部的线条一寸一寸地擦拭。
沐浴露的泡沫覆盖了娃娃的身体,乔鳶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滑过每一个被泡沫覆盖的地方。
她很认真,也很仔细。
指腹按著毛巾,沿著胸骨的弧度慢慢往下推,绕到侧面擦了两遍。
她毫无杂念,心態非常专业。
夜晚,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楼。
黎冥正躺在床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刚写完作业,躺在床上。
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延上来,沿著指骨、手掌、手腕,一路往上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