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家？丹家？还是哪位阁老？你觉得当年害你的那些人，都是谁？”

叶风不打算给亲爸转移话题的机会，直接把话都挑明了。

叶海明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死死盯著叶风，好半天才开口，声音有些不稳：“你……你才来首府几天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爸，说句你不一定爱听的。”

叶风看著叶海明，语气淡淡地说道：“你当年是十二无生將帅，是首府的传奇，我不否认。”

“但现在的我，说不定比当年的你，还更有本事。”

叶海明怔怔地看著叶风。

他以前偶尔清醒的时候，还幻想过儿子长大后的样子。

要么是在工地上搬砖，要么是在小餐馆端盘子，或许……已经死了。

一个孤儿，没靠山，没钱，能活成什么样？

可眼前的叶风，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“你能有今天……我很高兴。”

叶海明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：“我这边的事你不用管，你过你的，我不想拖累你。”

叶风看得出他是认真的，这人是真的觉得自己不配出现在儿子身边！

“你……”

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，他们父子只见隔著二十多年的空白，只能慢慢来。

叶风要出门去接人的时候，才把小林老师到首府的消息告诉了王亚丽，出於私心，他还叮嘱道：“你在家陪陪我爸吧，他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
王亚丽正要说话，叶海明却惊道：“你刚才说要去接的人……是谭顶青的女儿？”

叶风有些意外地看著他，皱眉道：“怎么？爸你认识谭家主？”

叶海明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道：“老谭……当年他女儿丟的时候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
他苦涩地笑了一下：“那时候我还答应他帮忙找，可后来…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
“我跟老谭是旧相识，他回来，我也该去接一下。”

叶风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完蛋，这下没藉口劝王亚丽留在家里了。

他只能摸出手机，翻到董胜右的號码，拨了过去。

“叶先生。”

背景里有说话声，董胜右的声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来接我一趟，去西站接几个人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董胜右顿了一下，“今晚我跟明慧说好了一起吃饭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我让你表姐给你涨零花钱。”

话筒那头安静了两秒，声音突然变得很积极：“好！我二十分钟之內就到！”

……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。

董胜右握著方向盘，余光往副驾驶扫了一眼。

薛明慧正低头刷手机，长发披在肩上，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，脸上化了淡妆，看著很乖巧。

“刚才打电话的那个……是昨天的叶先生？”
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腿上，偏过头来看著董胜右，看似隨意地问道。

“嗯，叶先生让我去西站接人。”

“他……真的要到那三百亿了？”

董胜右皱了皱眉，还是又把李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，

薛明慧抿了抿嘴唇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就压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