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又来了怀南,那瓜田,想来白瑶交给了店里的小二代为照料。
走之前季云苍把一个木匣放在他手里,说两月之后他若未回,把它交给他的外孙女。
——怀南城,南毅王府,临汐郡主。
木匣现在还在藏在箱子里。
他看了一眼湖边树荫下的秦七汐。
她靠在柳树干上,手里捧著最后一块瓜,侧脸被叶片间漏下的光斑映得忽明忽暗,神情安静恬淡。
他站起来甩掉手上的水珠。
不急,两月还没到,季伯那老东西,应该没这么短命。
先等等。
……
京城。
丞相府。
朱红大门两侧立著两尊石狮,狮身上积了薄薄一层灰,几只灰麻雀停在狮子头顶,歪著脑袋东张西望。
门前车马往来不绝,锦衣华服的显贵们进进出出,门房点头哈腰地迎送。
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一身灰褐色粗布衣,袖口磨得发毛,腰间的麻绳系得松松垮垮,脚上那双布鞋沾满了泥点子。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脊背挺得很直,花白的头髮在风里微微拂动,站在巷口的阴影里。
和对面车水马龙的丞相府相比,这里像是两个世界。
从他站的位置能看到丞相府的大门。门楣上悬著御赐的金匾,匾下站著四个带刀护卫,刀刃半出鞘。
“十年前残破的真相,究竟还要多久,才能拼凑完成?”
季云苍无奈摇摇头。
看著丞相府的大门,毅然迈步走上前去。
……
车队马不停蹄,於傍晚时分抵达怀南城。
此时夕阳微微泛红,白日的暑热散去,清风徐来,遗下片刻凉意。
江云帆先是同秦七汐一起回了王府,將近几日发生的大事小事如实匯报,听得一旁的沈远修眉毛直挑。
江云帆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。
但连在一起,却好似在听天文!
什么“惊雷”、烟花雨、火药、画面录製,这些在歷朝歷代古籍中丝毫没有记载的东西,在江云帆嘴里,却像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。
老大儒也是惊呆了,全程张大嘴巴说不出话。
倒是秦奉,面对这些未知事物,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,只是看著江云帆的眼神极为复杂。
火药、炸弹、烟花……
诸如此类的描述,其实早年他也听阿念提起过,只是没有实物以证,他一度將其当做阿念梦境当中的幻象。
如今看来,那根本不是梦!
是现实,是真实存在的,只是从来没人有能力將其实现而已!
而如今,这世上终於出了这么一个人,將阿念的“梦境”变为现实。
秦奉几乎可以肯定……
江云帆和阿念之间,有著某种神秘的共同点,也有著与这整个世界的不同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