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,进入今晚一个特別的环节,拍品甄选!”
他抬起手,示意侍者推出新的长桌。
“今晚我们邀请了三位珍玩界的大师坐镇鑑定,台下若有藏友手中有宝贝想要出手,可以现在提交给大师鑑別。经大师认定,若有价值,当场便可拍卖,並且拍卖费用减半!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“居然拍卖费减半,这么捨得?”
“那是自然,襄宝会之所以能在江南流行这么多年,正是因为给足了客人利益,每界举办都会有这样一个环节,现场藏友可半价鑑定,並现场拍卖!”
“那正好,我这有块千年古玉!”
“我也有一粒东海明珠……”
眾人纷纷响应。
能来这种场合的人,不少手里都揣著几件压箱底的物件。平日里找不到合適的买家,今晚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手。
此时此刻,陈子钧坐在二楼角落的包厢里。
听到这话,手指微微收紧,握住白玉璧的盒子。
吕兰萱放下手中的团扇,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陈子钧站起身,朝她点点头,然后转身走出包厢。
他沿著楼梯下到一楼,穿过人群,走向台前。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檀木锦盒,掌心沁出了汗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了。
那七千两银子的亏空像个无底洞,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。如果今晚这枚白玉璧能拍出一个好价钱,窟窿至少能填上一大半。
他走到台前,默默把锦盒递给侍者。
“劳烦通报,这是在下的藏品,烦请大师鑑定。”
侍者接过盒子,拿到后台交给三位鑑定大师。
陈子钧站在台下等候,心跳得厉害。
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四周,忽然在二楼的一处包厢方向顿住了。
纱帘半掩,里面隱约可见几个人影……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人身上,对方恰好在这时转过脸来。
陈子钧整个人僵住。
居然是……白瑶!
她坐在那个位置的边缘,身姿挺直,脖颈修长,耳垂上掛著一对白玉坠子。
烛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温润。
此刻白瑶正低头看著台上的方向,神情专注而平静。
陈子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自镜源县一別后,居然会在怀南城,再次见到白瑶。
而且,她居然又漂亮了几分!
那种漂亮不是年轻女子的青涩,而是一种经歷过岁月沉淀之后的从容。她的坐姿端正,肩背挺得笔直,整个人透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整个人从装饰到衣服,和上次完全不一样,竟有一种高贵的感觉。
这是明显生活改变的表现!
可是……她凭什么过得这么好?
陈子钧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自己如今在吕家抬不起头,要看著吕兰萱的脸色过日子,要为那七千两的亏空担惊受怕。
而白瑶呢?
她在这种场合里坐著,耳坠是上好的白玉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凭什么?
这不公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