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,林辰在顾言卿耳边说的废人两个字,
让他感到无与伦比的屈辱、愤怒和剧痛瞬间衝垮了顾言卿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,忘记了医生的叮嘱,只剩下同归於尽的疯狂!
他嘶吼著,竟然用左手猛地撑起身体,不顾一切地要从病床上扑下来,想要用牙齿、用头、用一切能用的东西,去撕咬林辰!
“言卿!不要!你的伤!” 赵芳嚇得魂飞魄散,失声尖叫。
林辰早已在顾言卿暴起的同时,直起身,优雅地后退了一步,恰好避开了顾言卿胡乱抓挠的手。
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右手看似隨意地插进了裤兜。
而他的左手手指间,几根属於顾言卿的、带著毛囊的短髮,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取下,握在了掌心。
“看来言卿哥不太能接受我的道歉。” 林辰对著惊慌失措的赵芳耸了耸肩,语气遗憾,眼神却冰冷一片,
“妈,您好好照顾他吧,我改天再来看他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身后顾言卿野兽般的嚎叫和赵芳尖厉的斥骂,转身,不紧不慢地走向病房门口。
在他转身的剎那,掌心那几根头髮,已经被他稳妥地放入早已准备好的、特製的小密封袋中,然后滑入了口袋深处。
“林辰!你別走!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!”
顾言卿还在病床上疯狂地挣扎、嘶吼,试图爬下来,却因为剧痛和虚弱重重摔回床上,痛得蜷缩起来,但口中的咒骂和嚎哭却愈发悽厉。
赵芳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呼叫铃,一边对著林辰的背影哭骂:“林辰你这个畜生!你不得好死!你会有报应的!”
林辰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。
他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病房內鸡飞狗跳、绝望愤怒的母子二人,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。
报应?
他轻轻拉开门,走了出去,又將那满室的疯狂与怨恨隔绝在门后。
走廊里安静明亮。他摊开手掌,看了一眼掌心那个不起眼的小密封袋,里面几根短髮清晰可见。
他微微一笑,將密封袋仔细收好。
这才刚刚开始。
他迈开步子,朝著医院外走去。
至於里面会怎样,林辰才懒得管。
当然,门內,是地狱般的咆哮与哭嚎;
“林辰!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啊——!!”
顾言卿的嘶吼已经不成人声,那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,混杂著无边的痛苦、屈辱和毁灭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