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倾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雾中的金门大桥像一位沉默的巨人,站在海湾的入口,守护著这座城市。
八十九年了,它一直站在这里,见证了无数个日出日落,见证了无数人的来来往往。
海风继续吹著,雾气开始慢慢变薄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海面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。
金门大桥的桥身在阳光下开始发亮,从若隱若现变得清晰起来。
橘红色的钢架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色泽,和灰蓝色的海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雾完全散开了。
金门大桥完整地出现在他们眼前。
桥身通体透亮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钢索一根根绷得笔直。
两座桥塔高耸入云,塔顶在蓝天下显得格外挺拔。
桥面上车流不息,车辆的影子在阳光下飞驰而过。
海湾的海水翻著蓝色的浪,一层一层地涌向岸边,拍打在岩石上,溅起白色的浪花。
远处,恶魔岛浮在海面上,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清晰可见。
岛上的灯塔静静地站著,像一位沉默的哨兵。
沐倾城靠在栏杆上,看著眼前的一切,海风吹著她的头髮,髮丝在风中飞舞。
陆远霆站在她身后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。
“城城,回头。”
沐倾城转过头,海风吹著她的头髮。
陆远霆按下快门,定格了这一刻——雾中的金门大桥为背景,沐倾城的头髮被风扬起,笑容明媚而自然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她凑过来,看到屏幕上的自己,满意地笑了。
“这张好看,发给我。”
“不发,我自己留著。”
“小气。”
一个扛著专业相机的游客走过来,用英语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拍合影。
陆远霆道了谢,把手机递给他,走到沐倾城身边,搂住她的肩膀。
两个人並肩站在栏杆前,身后是金门大桥。
游客连拍了好几张,把手机还给他们,竖了一个大拇指。
沐倾城在观景台边站了很久,捨不得走,想把这一刻永远刻在脑海里。
“远哥,你说恶魔岛以前真的是监狱吗?”
“对,花旗国最著名的联邦监狱,关过很多有名的犯人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因为运营成本太高,关了,现在成了景点,游客可以上岛参观。”
“我们也去好不好?”
“好,明天去,今天就在这边慢慢逛。”
两个人又在观景台上待了半个小时,拍照,看海发呆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沐倾城把外套还给了他。
天气完全没有早上那种冷意了,加州的阳光名不虚传。
风还是很大,但因为有了阳光,已经不觉得冷了。
“城城,走了,去桥的另一边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回到车上,陆远霆发动引擎,驶过金门大桥,开到了北侧的观景台。
这边的视野更开阔,可以看到整座旧金山市的天际线。
高楼大厦在海边一字排开,和海面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
沐倾城站在北侧的观景台上,看著南边的旧金山。
“远哥,旧金山真的好美,有山,有海,有桥,有房子。”
“是啊,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这座城市,来了就不想走。”
“那我们以后也常来?”
“好,你想来我们就来。”
两个人在北侧的观景台又待了一会儿,拍了些照片,开车下山。
金门大桥在他们的身后渐渐变小,橘红色的桥身在阳光下越来越远。
但那个画面,会一直留在他们的记忆里。
雾中的桥,阳光下的桥,恶魔岛,蓝色的海,还有两个並肩站著的身影。
旧金山的第一站,比想像中更美。
接下来他们还要去恶魔岛,还要去渔人码头,还要去九曲花街。
沐倾城靠在副驾驶上,嘴角带著笑,闭著眼睛感受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。
陆远霆一只手握著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但那种默契,比任何语言都温暖。
金门大桥的剪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。
但他们知道,它会一直站在那里,像一位老朋友,等著他们下次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