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隆从容作答:“小人姓汤名隆。先父曾任延安府知寨,因善锻造军械,得老种经略相公器重,帐前听用。”
神秘的老种经略相公......
“先父近年身故,小人性好博弈,流落江湖,只得在此打铁度日。小人自幼习得枪棒,精通铸甲锻兵之术,因身带麻点,江湖唤我金钱豹子。”
好好的日子不过,赌博把家业给败了,果真是一条好汉。
晁盖轻嘆一声,故意问道:“你平日打铁为生,寻常铁器自然不在话下,不知可会打造军中精甲、攻坚器械?”
汤隆胸有成竹,自信答道:“凡军中重甲、征战利器、机关巧刃、暗藏暗器,小人皆可锻造,无一不精。”
晁盖当即笑道:“好一位能人好汉!你既然有聚义之心,我梁山正当用人之际,你便隨我上山,入寨建功,施展一身本事!”
汤隆闻言,立即躬身再拜:“小人流落江湖日久,今日得天王收录,便是拨云见日!愿效犬马之劳,为山寨赴汤蹈火!”
“好!”
晁盖隨即安排解珍去购置两匹良马,由汤隆打造马掌,然后便在武冈镇休息了一晚。
待翌日清晨,汤隆简单收拾了几件锻造工具,然后一把火烧了住了多年的小院,跟隨晁盖而去。
眾人各乘坐骑,一路轻装南下。
几日之后,终於到了高唐州。
早有戴宗来迎,从戴宗口中,晁盖得知大军依靠公孙胜道法相助,已然攻破了高唐州,杀了高廉,救了柴大官人。
宋江恐官府援兵將至,便带领大军便班师回山。
李逵听到这消息,大喊道:“俺还没痛痛快快杀上一番,怎地就回山了?”
说著,李逵便举起两板斧,想要进城砍杀泄愤。
戴宗一见便知,这黑廝又发病了,连忙劝阻。
可李逵杀心已起,红著眼便要驱马进城。
晁盖早已忍无可忍,厉声大喝,双目瞪著李逵:“铁牛!你在二仙山持刀劈砍罗真人,冒犯仙长,哥哥念你性直,不曾与你计较。
“如今,战事结束,大军已撤,你这时去砍杀谁?百姓吗?隨心所欲,毫无规矩!
“你若还想回梁山,便收起板斧。若执意要滥杀,便不必隨我回山了!”李逵一怔,愣了片刻,隨即咧嘴笑了起来,神情癲狂,在旁人看来,全然不像个正常人。
“哥哥莫恼!俺只是一时手痒罢了。”李逵脸色转得极快,嬉皮笑脸笑道,“要不让戴宗哥哥將俺手捆起来,必不会砍杀。”
晁盖暂不做计较,策马在前,直奔水泊梁山。
到了泊外酒店,朱贵听到动静,出门一看,大喜,果真是晁天王。
朱贵从鄆州回来,专在酒店等晁盖回来,已有两日。
一见面,朱贵便迫不及待稟报要事。
晁盖瞅了瞅朱贵,又瞥了一眼戴宗,心中暗忖,恐怕又要验证“朱戴第一定律”。
朱贵道:“哥哥,王英兄弟已接回了山上,安然无恙。不过,看起来有些蔫吧。”
晁盖轻笑一声,嫖宿时被抓,会有心理阴影,蔫吧了正常。
朱贵继续说道:“巧莲姑娘安然送回来山,那白秀英的勾栏也顺利开了张。”
晁盖简直不敢相信,今日朱贵儘是报喜。
没高兴几秒,朱贵便道:“只是小弟归来后方才知晓,此番是邹渊一人护送巧莲姑娘回山,却不见邹润兄弟踪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小弟问了邹渊,他说邹润去报仇了。”
晁盖顿时火起,正自气闷,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,正是邹润。
只见他满身血跡,衣袍尽染暗红,眉眼间一股凶煞之气。
邹润勒住马韁,翻身下马,雄赳赳气昂昂上前单膝跪地,正要开口:“哥哥,小弟……”
“你这一身血污,从何而来?”
邹润抬起头,愤愤道:“小弟打探到消息,那周冼华被押往济州府。故而於半路埋伏,杀了周冼华和隨行四名公差,还將周冼华那廝的首级剁下,以泄心头之恨。”
晁盖一听,单兵作战还挺强。
他想了想,心中已然有了盘算。
原本便想责罚王英、李逵二人,宋江定会从中袒护。
如今恰逢邹润生事,正好將三人一併论罪惩处,里外都显得公允坦荡,旁人难挑出半句不是。
况且,可以藉此处罚之事整顿山寨人马。
晁盖將山寨所有头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