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作歇息,他忽然隨口问道:“我听朱贵说,白秀英勾栏已开,她曲子学得怎么样?”
巧莲闻言,有些不愉快道:“白秀英精明得很,学曲也快,真是聪慧绝顶!”
晁盖点点头。
巧莲继续细稟:“她已在鄆州开了勾栏,既有往日一身功底,又添了新学两支绝调,如今风头极盛!”
晁盖暗自思忖,如此看来,这一步棋,是真的走通了。
可他並没有宽心,因为高唐州一战杀了高廉,而高廉是高俅的叔伯兄弟。
高俅素来睚眥必报,此番定然会上奏,然后调集重兵大举围剿梁山。
晁盖微微蹙眉,此战梁山折损一千五百人马,將士疲敝、武器破损,正是战力虚弱之时。
而那前来征討的统兵大將,正是双鞭呼延灼。
呼延灼摆出了连环马,把梁山军阵冲得七零八落。
林冲、雷横、李逵、石秀、孙新、黄信等六位头领负伤,小嘍囉死伤不计其数。
那三千连环甲马本是防备北疆的秘密武器,却被调来围剿梁山。
最后梁山赚徐寧上山,教授鉤镰枪,才使得三千连环马全军覆没。
晁盖不免觉得可惜。
若是能將呼延灼和三千连环马一同收入梁山,岂不两全其美?
因此,避免此战才是上上之策。
可如何避战?
“天王?”巧莲见晁盖入神,不免有些担心,“天不早了。”
晁盖回过神来,轻声吩咐道:“你且休息,我要走走。”
“天王......”
晁盖起身推开房门,走到庭院之中,细细思索,佇立良久。
如今朝堂之上,六贼共生,但也不见得是铁板一块。
而高俅不是六贼之一,显然没有进入蔡京的核心圈子。
相反,童贯却是蔡京的心腹。
他掌外兵,高俅掌內军,二人同领大宋兵权。
表面上,二人同流合污,实则面和心不和、互相忌惮、彼此倾轧。
想要解此战危机,倒不如试著挑拨权奸內斗,让高俅引起蔡京猜忌,这样蔡京便不会同意高俅出兵,梁山能闷声大发展。
思索之间,一个关键人名突然闪入晁盖的脑海。
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苏軾苏大学士。
蔡京一手炮製元祐党人案,立元祐党碑,禁錮忠良、污名贤臣,苏軾赫然在列。
而高俅,早年曾在苏軾门下做过小吏,受过苏軾提携恩惠。
一念至此,晁盖眼中骤然亮起精光。
有了!
元祐党人案,是蔡京的死穴,他生前身后最怕的,一定是元祐党人平反翻案。
那么,不妨就让高俅来点他的死穴。
既然高俅擅长栽赃构陷,今日便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