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侧头领私下低语打趣:“萨字清灵,倒配花头领一身绝技,藏巧於拙,不露山水。”
花荣闻言淡淡一笑,只躬身遵令:“谨遵寨规,用心练兵。”
第三面大旗交付秦明,烈烈红底、墨字张扬,一个“魔”字煞气十足。
秦明一见,当场哈哈大笑,粗声大噪:“好!好名字!合我脾气!”
他本就是烈火性情的猛將,如今换作魔字营,更显衝杀霸道。
秦明乐得不行,挥舞旗杆颯颯作响,口中连连叫好:“往后官军见我魔字旗,未战先怯!”
眾人被他粗獷模样逗得纷纷发笑,场中严肃气氛瞬间轻鬆不少。
最后一面旗帜,递至孙立手中,旗上书一个“纳”字。
全场瞬间议论纷纷,心中都甚为疑惑,不解这个“纳”字什么意思。
他们当然不懂了,孙立四营位次第四,名號为纳,实际上非常相配。
孙立哪能听不出眾人笑意缘由。他握著旗杆,神色自若,没有半点窘迫,反倒坦然自嘲,化解全场调侃:
“诸位莫笑。我位列第四,营號为纳,看似凑巧,实则最合军理。纳者,容也、守也、稳也。
“我第四营不求先锋爭锐,只求纳得住攻势、稳得住阵脚、兜得住后路。哥哥此名,最是稳重妥当。”
晁盖听了,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果然只要你有话语权,你说的话都会有人给你解释。
四旗尽数授毕,四面新旗同时升起,迎风猎猎。
仁、萨、魔、纳四字分列四方,整齐划一。
晁盖望著崭新旗阵,心中满意。
明面上是迷惑敌军、隱藏战力,堂堂正正的军製革新。
暗地里,彻底打碎山头私兵,把所有兵权牢牢收归山寨掌中。
授旗完毕,眾头领正待各自散去理事,忽见朱贵形色匆匆地赶来。
晁盖一眼便知,肯定是鄆州出了什么事情。
他示意朱贵先不动声色,跟著自己回了屋,四下无人,然后才问朱贵:“何事慌张,细细说来。”
朱贵凑近一步,细细稟报导:“哥哥,那白秀英重开勾栏之后,风头极盛,日日宾客满座,极为火爆,整个鄆州官场、市井之人,皆爭相追捧。
“那董平听闻白秀英的名声,也常去听曲,一来二去,竟对白秀英极为爱慕,连日流连勾栏,痴迷不已。
“恰逢近日京东东路新降牒文,將董平调任登州兵马都监,命其即刻赴任。令小弟没想到的是,董平赴任登州,竟將白秀英一併隨身带走,安置隨行。”
晁盖闻言,神色骤变,大吃一惊。
这时是要坏了自己將白秀英布局东京的大计啊!
他这才想起来,这董平本就是天性好色之徒,为女色向来不计名声,做出这等荒唐事倒也符合本性。
可这白秀英,也他娘是个人才!
鄆城县令、乐和、现在是董平。
晁盖心中忍不住暗嘆:这女子手段、心计、实在惊人,什么样的人物,都能被她稳稳拿下。
这种奇女子,必须得去东京!
可如今山寨初改军制,四营新旗刚立,军心军纪尚在稳固;机密营刚受叮嘱,正要筹备潜入东京、探查朝堂虚实。
东京朝堂动向,才是眼下头等大事。
晁盖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派人去登州,盯著董平和白秀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