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王英听到“瓦舍”二字,瞬间脸色大变,像是触了霉头,大吼道:“不去,不去!”
“噤声!”杨雄皱著眉头,目光死死盯著道路尽头,“有人来了!”
几人立刻收声屏息,齐齐望向谷外。
片刻之间,远处传来车马声,队伍行进声势浩大,绝非寻常民间商队可比。
待队伍渐近,眾人看得真切,规制气派远超预料。
车前铁甲府兵列队开道,个个佩刀挎甲,气势甚是森严。
车旁护卒层层拱卫,戒备十足。
每一辆运酒大车的封板之上,都盖著鲜红清晰的青州府官封火印。
杨雄见状满脸疑惑,谨慎叮嘱:“竟是官府官酒队?原以为只是东京贩卖来的私酒,没想到是州府官队,万万不可大意!”
邹渊冷笑道:“来得正好!寻常私商杀得再多,也撼动不了市面分毫。今日劫一队官府官酒,一战便可震慑整个京东路!”
杨雄不再废话,厉声喝道:“封谷口!今日此道,官酒不过!”
邹渊杀气翻涌,又补充一句:“官兵一个不留!”
剎那间,山间號令骤起!
埋伏在两侧密林的纳字营精锐嘍囉闻令持刀冲了出来,瞬间封锁整条峡谷进出口!
护酒府兵猝不及防,当场大乱。
带队官勃然大怒,拔刀嘶吼:“哪里来的草寇?敢劫青州官酒?可知此乃慕容知府的酒?”
邹渊提刀直衝上前,面无表情,冷声回应:“管你慕容知府还是皇帝老儿!此路酒水,一滴不许过!”
话音未落,刀锋已至!
邹渊毕竟常年混跡江湖,剪径无数,截商断道经验老道至极。他亲率一队精锐,直衝队伍头尾,斩断前后衔接,令官军首尾不能相顾、彼此无法呼应。
薛永领人手死死守住谷口退路,布下死阵,不论兵卒车夫,尽数封堵,绝不放一人逃窜报信。
王英身形矮小灵活,穿梭在乱军之中,专挑防守薄弱的护兵下手,短刀翻飞,出手迅猛刁钻。
杨雄一身刚猛悍勇,直奔带队武官而去,长刀起落凌厉无情,招招锁命。
青州府兵虽是正规守军,可狭谷受制,无从施展阵型,又遭突袭军心大乱,哪里敌得过梁山伏兵?
片刻功夫,所有护守府兵尽数毙命,带队武官被杨雄一刀劈翻在地。
满地尸骸狼藉,血染山道。
剩余车夫和杂役早已嚇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地求饶,尽数被生擒捆缚。
薛永看著满地官尸,问道:“为何是官酒?京东东路下了禁酒令,青州知府还敢公然违抗?”
杨雄冷眼看向青州方向,缓缓开口道:“青州州府名叫慕容彦达,是慕容贵妃的兄长,正儿八经的朝廷国舅。
“仗著后宫裙带权势,他横行青州、肆意妄为,寻常路府官员根本不敢管束他。
“如今这狗官借著禁酒令,从东京贩酒来青州卖,真是贪得无厌!”
眾人恍然大悟,皆认为杨雄说的在理。
邹渊向远处张望一番,又调侃王英道:“既然王英兄弟没心情逛瓦舍,那咱们就赶紧从小道回山復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