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不群的声音清朗且极具穿透力,清晰地迴荡在瞬间变得死寂的刘府大宅:
“那便是......岳某已然查明,我五岳剑派之內,有人勾结魔教!”
轰——!
现场的气氛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!
短暂的死寂之后,整个六府瞬间炸开了锅!
“什么?!”
“勾结魔教?!”
“是谁?!好大的胆子!”
“岳掌门此言当真?!”
“五岳剑派竟出了这等败类?!”
“给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,老子非剁了他不可!”
惊呼声、质疑声、怒骂声、拍案而起带倒椅子的哐当声、杯盏落地的碎裂声,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。
原本喜庆祥和的气氛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、猜疑和瀰漫开来的紧张。
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惊疑不定地扫向身边的人,又或者在场的其余人。
警惕心大起。
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勾结魔教的贼人,在被正义的岳掌门拆穿后,会不会暴起发难。
台上的刘正风,看到这架势,看到这阵仗,脸色瞬间惨白,后背被冷汗浸透。
再联想到近段时间,岳不群那频繁的拜访、看似隨意的寒暄、旁敲侧击的试探……
这哪里是同门关怀?!
分明是处心积虑地在探查他与曲洋相交的证据!
这偽君子!
这卑鄙小人!
竟选在自己金盆洗手、毫无防备的当口,当眾发难,要將自己置於万劫不復之地!
看著台下群情汹涌,他一时间,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。
就在这时,主宾席上,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猛地站起身,他性子最是刚烈急躁,又一次非常称职地厉声追问:
“岳掌门!此事非同小可!你既已查明,就请当眾明言,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,竟敢勾结魔教,坏我五岳清誉?!速速道来,休要卖关子!”
天门道长的话如同火上浇油,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岳不群身上。
大厅內的嘈杂声稍稍平息了一些,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他,等待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。
岳不群非常满意天门道长这配角的表现。
也非常享受大家的目光。
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温文尔雅、仿佛掌控一切的微笑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后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,落在了嵩山派那一桌的左冷禪身上。
“勾结魔教,此乃滔天大罪,为武林同道所不容。这位朋友,岳某念及昔日同气连枝之情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此刻,若你能主动站出来,坦诚罪责,向在座诸位同道说明缘由,或许……大家念在你过往功绩,尚能听你一言,酌情考量,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如何?事已至此,还要藏著掖著,不敢见人吗?”
岳不群话音落下,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不少人的目光,隨著岳不群的视线,都聚焦到了嵩山派身上。
但嵩山派眾人,包括左冷禪在內,依旧是一副茫然疑惑的模样。甚至有人点头赞同岳不群的提议。
给对方一个机会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左冷禪纹丝不动,更无开口之意。
岳不群见这傢伙还在装,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:
“哼!冥顽不灵!既然你给脸不要脸,那就休怪岳不群不顾昔日情面,当眾戳穿你这偽君子的真面目!”
天门道长早已按捺不住,再次厉声催促:
“岳掌门,你倒是快说啊,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