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刚才那出心急如焚、方寸大乱的好戏,从头到尾都是他董影帝自导自演。
是演给左冷禪看,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很在乎师母和师妹。
也演给这群傻白甜师弟看,成功让他们反过来劝住了自己,心甘情愿的选择了按兵不动。
不然,真让这群愣头青满城瞎找,万一真撞见被他找到了,那乐子可就大了。
至於为什么还要赖在衡阳城不走?
自然是他董代掌门日理万机,还有好几场重要约会。
比如去见向问天聊聊合作。
再比如跟玉璣子那几位志同道合的盟友加深下革命友谊。
至於等嵩山派找师娘师妹的消息?
那当然是纯扯蛋!
眼下嘛,世界终於清静。
董天宝伸了个懒腰,盘算著终於可以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,解解乏。
毕竟等会儿……
他还得去精心照料他那位瘫在床上的好师父呢~
……
夜晚。
董天宝推门而入。
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落寞与心疼。
他看向守在床边的陆大有和梁发,声音透著疲惫的沙哑:“六猴儿,梁发,你们也累了一天了,去歇著吧。师父这儿交给我来照看。”
陆大有和梁发確实已疲惫不堪,闻言感激地点点头,没多言语便默默退出了房间。
屋內只剩下师徒二人。
董天宝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师弟们留下的那碗尚冒著热气的粥上。
他端起碗,慢条斯理地坐到岳不群身旁。
此时的岳不群穴位已解,但因毒药之故,身体僵如木石,口不能言,形同活死人。
见害他的罪魁祸首靠近,他只能死死瞪大双眼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董天宝无视他那杀人般的目光。
他舀起一勺滚烫的粥,缓缓凑近岳不群紧闭的嘴唇,语气是刻意的轻柔关切:
“师父,今日宴席劳碌,您都没顾上吃几口,想必是饿狠了。”
“让冲儿好好伺候您用粥吧?”
岳不群紧闭著嘴。
似乎是不想受这孽徒的任何恩惠。
董天宝故作不解地嘆息:“师父,您怎的不喝?是没胃口么?”
“师父,这样可不行啊。饿坏了身子,冲儿怎么向其他人交代呢~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倾!
滋!
一勺热粥猛地泼在岳不群乾裂的唇上!
“喝啊?师父,您倒是张嘴喝啊?”
董天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著一种扭曲且幸灾乐祸的催促。
滋!滋!滋!
一勺接一勺滚烫的粥,被他毫不留情地泼溅上去,精准地落在岳不群的嘴唇和下巴。
岳不群被烫得嘴唇红肿,皮肤泛起红痕,却连一丝躲避或痛呼都做不到,只能目眥欲裂地承受这酷刑般的伺候。
终於,董天宝像是玩腻了。
也不再装了。
他隨手將粥碗撂在一旁的矮几上。
嘴角勾起,居高临下地欣赏著师父此刻生不如死的惨状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