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的声音沉了下去,眼神变得锐利,
“似乎有点熟悉。”
林羽闭上眼,开始细细辨別。
再睁开眼时,林羽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。
“这是稀释很多倍的神血的味道。说实话,这些天你到底接触了什么?”
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
“说什么?这是恩赐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
“我是不会说的——啊!!”
林羽没等他说完,五指一收。
男人那只被握在林羽掌心里的拳头,连同整条小臂,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
骨骼碎裂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彻整条胡同。
“我说!我说!!”
男人的身体弓成了虾米,疼得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
”早这么不就好了。
“我……我本来就是个普通职员!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种!
朝九晚五,加班到禿头,但是公司倒闭,工资都发不出来来了,我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……”
“说重点”
“啊啊,知道,知道”
直到前几天……有个人……不,我不知道那算不算人……他给了我一瓶药剂。
他说喝了它,就能变得强大,就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。
我……我他妈的信了,我真的信了……”
林羽的眉头越皱越紧
“谁给你的?”
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
他戴著面具,穿著一件……很长的黑袍子,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……他说这是恩赐。”
“还有呢”
“我不知道!他他只说……只要我需要不断地……不断地吞噬心臟……就能完全炼化恩赐。
本来我也不想吃的,但是恩赐在我的脑子里面不断催促我。
今天我就是忍不住才出来狩猎的,本来我只想要一颗就好,本来我不想吃你的,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男人咽了口唾沫,眼睛里的血丝渐渐褪去了一些,瞳孔也在剧烈的疼痛中恢復了几分清明。
“活人的心臟。”
林羽低下头,在思考。
“那药剂,现在还有没有?”
“没有了……就一支,我全喝了……”
男人的眼神涣散,身体里的那股暴虐气息正在迅速消退,膨胀的肌肉也开始萎缩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,
“求求你……放了我吧……我什么都说了……”
“抱歉,放过你是不可能的。”
林羽使用金光咒变成锁链,锁住男人的手脚
然后去看看那胡同口,昏迷的女人的时候
一个极细微的声音从脚边传来。
沙沙沙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碎石子上快速移动的声音。
林羽看去
一只老鼠。
灰褐色的皮毛
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男人的脚踝旁边,
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该属於老鼠的、诡异的红芒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林羽的话还没说完,老鼠已经张开了嘴。
它的嘴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露出两排远比正常鼠类更尖锐、更密集的牙齿,像一把把微型的匕首。
然后,它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脚踝上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男人的惨叫在胡同里炸开,
以那个咬痕为中心,男人的皮肤开始迅速皱缩、乾瘪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体內被疯狂地抽走。
肌肉萎缩,脂肪消失,骨骼的轮廓从皮肤下清晰地凸显出来。
他的脸颊凹陷,眼窝深陷,嘴唇乾裂翻起,露出了发黑的牙齦。
短短三四秒的时间,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乾尸。
那具乾尸保持著惨叫的姿势,嘴巴大张,眼睛外凸,皮肤紧紧贴著骨头,像是一层薄薄的黄纸。
而那只老鼠已经鬆开了嘴,扭头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