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板放心,亚星有我们一份,它赚得越多,我们笑得越响。”
陈俊辉这才彻底鬆了口气。
寒暄几句,他抬手看表——七点五十。
开业,只剩十分钟。
他环视一圈:耀文汗湿鬢角,阿廷袖子卷到小臂,阿诗咬著下唇,手指绞著围裙边。
“各位,开工!”
耀文应声起身,带头推门而出。
舞狮队见状,齐齐收势。
一只赤红舞狮凌空旋身,后腿猛蹬,一个利落翻身,叼住绣球落地。
隨即,两名队员托著一方墨砚与一支饱蘸硃砂的狼毫笔上前。
耀文接过毛笔,在狮眼上左右一点——
一点醒神,二点通灵。
他抄起话筒,声线洪亮,盖过鼓乐:
“今日,亚星服饰正式开门纳客!”
“我是总经理耀文,谢各位捧场,跑断腿也要来!”
“怪我准备不足,招待不周,先鞠个躬,赔个不是!”
“接下来,请港岛独一无二的影视歌三棲天王——夏梦女士,张国瑞先生!”
夏梦浅笑致辞,张国瑞朗声附和,意思就一句:
“亚星衣服,买它!穿它!信它!”
阿诗捧来一条猩红绸缎,三人並肩执剪——
耀文居中,夏梦在左,张国瑞在右,咔嚓一声,红绸断开。
本该有的敲锣、揭匾、切蛋糕全砍了。
人太多,礼节就得让位给实效。
“开张大吉——”
万人齐吼,声浪掀翻屋檐。
亚星服饰,就此开张。
人实在太多,不可能一股脑全放进去。
耀文早安排阿廷守在门口掐人数:
“满一百,关门!清完再放!”
头一批百来號人踏进店门,全愣住了。
那时港岛的衣铺,大多就是铁架掛衣、纸箱堆货,乱中带糙。
可亚星不同——
衬衫按色阶排开,牛仔裤按版型分区,t恤叠得稜角分明,连衣架弧度都统一朝外。
价格更叫人咋舌:二十块一件,只比路边摊贵三五块。
可摸上去,布料厚实挺括,缝线细密工整,和那些掛著洋牌子的货,几乎难分伯仲。
几十个铁粉早攥著张国瑞发的红纸,直奔货架,挑得飞快。
几分钟后,收银台前已排起小队,算盘珠子噼啪作响。
阿诗扎著马尾,站在柜檯后,声音清脆:
“七件短袖、七条短裤,一共十四件,收您二百八十块。”
“红纸能折五块,总共二百七十五元。”
“五件t恤、两条短裤,一共七件,优惠一百四十元。”
“红纸抵五块,实收就是一百三十五元。”
阿诗语速飞快,报帐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。
一旁收银员手也没停——硬幣哗啦塞进抽屉,纸钞唰唰捋平,找零动作利落得像切菜。
收银机“叮咚”一声轻响,不大,却在耀文耳朵里撞出回音,清亮又提神。
不止他,连阿诗几个听见这声儿,腰杆都挺直三分,眼神发亮。
她们底薪每月三千,可还有提成——每卖出一件衣服,兜里就多一块钱。
客人付完款没急著走,径直往店口两张桌子走去。
夏梦和张国瑞早已坐定,笔尖悬在衣角,静等签名。
这是陈俊辉早前定下的规矩:今天他俩只干一件事——给顾客签名字。
好在不用每件都签,一人一次足矣。
有人想多要几个签名,刚开口,耀文几个便不动声色靠了过去。
被请出店门后,一个客人当场扯下旧t恤,换上印有夏梦签名的那件,顺手把旧衣甩在地上,昂首阔步穿过人群。
围观者盯著那行签名,喉咙发紧,心跳都快了半拍。
等这拨人签完离店,阿诗她们立刻扑向货架补货,阿廷也准时拉开卷闸,放新一批人进来。
才过两小时,店里库存已见底。
“耀文哥,十万件货只剩一万件了,得赶紧从仓库调!”
耀文正帮著维持签名队伍秩序,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。
“马上打电话,再送十万件来!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
十万件衣服,哪怕单件只卖二十块,也是整整两百万。
不到两个小时就入帐两百万,这来钱速度,比撬金库还利索。
再望向门外仍排著长龙的人群,他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照这势头,今天破千万销售额,十拿九稳。
趁夏梦和张国瑞签完一轮空档,耀文快步凑近:“夏梦姐,辉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