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坐上处长位子,他就亲手拎起葛柏案。
葛柏是谁?西九龙分局二號人物,总警司衔,英籍高官。察觉风声不对,立马以夫人病重为由,连夜飞回约翰牛。
按老规矩,港岛警队跨不过那道海,只能干瞪眼。
可史立荣直接拍桌致电伦敦,字字如铁:人,必须引渡回来;不交,就撕破脸。最后,葛柏真被押回港岛受审。
这一案,撞碎三条铁律:
一是警队內部,小嘍囉常栽,大鱼向来游刃有余;
二是错必在港人,英人永远清白;
三是只要脚踩上约翰牛土,旧帐一笔勾销。
葛柏,偏偏集齐三重护身符:总警司、英籍、人在约翰牛。
可他照样栽了。此案,至今仍是廉政公署墙上最烫金的一块奖牌。
比起葛柏这块响噹噹的总警司,义群的跛豪,不过是个街口收保护费的混混。
史立荣静默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寒意森森。
“呵……有人胃口不小啊,坐馆嫌小,竟想坐我的位子?”
“警队三万人,港岛社团分子却超百万。”
“若一半警员都是社团埋下的暗桩,那我这处长椅子,是不是该腾出来,请哪位坐馆来坐?”
“到那时,警徽和黑旗,怕是要並排掛在中环大楼门口了。”
六张面孔,齐刷刷渗出冷汗。
史立荣话锋一转,声如裂帛:
“即刻起,封死港岛所有水陆空通道,一个社团骨干,也不准离境。”
“全体警员佩枪上岗,便衣亦不得例外;遇形跡可疑者,当场拘捕;拒捕者,无需请示,开枪击倒。”
“离岛区火速搭建临时羈押营,抓一个,关一个。听说赤柱监狱装不下?好,我就让那些说閒话的睁眼看看——警队的牢笼,到底能塞下多少人。”
“驻港英军协同布防,胆敢越狱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全警队彻查背景,从基层辅警到高层主管,一人不漏,一轮不行就两轮,三次四次,查到见底为止。”
“纪律科先拿我开刀——从警务处处长开始查,谁也不许绕弯子。”
六位局长齐刷刷起立,脊背挺如標枪。
“yes,sir。”
命令落地,全港警力瞬间绷紧如弓弦。
码头、机场、边境闸口,人人过筛;稍有疑点,即刻扣留。
除了制服巡警,便衣探员也如细网撒向街头巷尾。
但凡露点社团习气、带点江湖腔调、穿件花衬衫或戴条金炼子,抬手就銬。
有几人拔腿狂奔,被差人抬手两枪撂倒——虽未致命,却震得整座港岛头皮发麻。
这回,没人再当是演习。
风声所至,全港社团人人自危。
警队真动了杀心。
一夜之间,秩序崩塌,街市萧条。
每日上千名“可疑分子”被架上囚车,直送离岛临时营地。
其中必有冤枉的,可此刻,没人顾得上喊冤。
被抓的不止新记,和胜和、十四k、福义兴……只要沾点黑底,照抓不误。
差人不问你是哪山头的虎,只认你身上有没有那股子江湖味。
有,就带走。
幸好陈俊辉提前打了招呼,底下几个兄弟才没伤著筋骨。
这周上午,陈俊辉带著几位心腹在茶餐厅包厢里碰头。
“耀文,新铺子那边进度如何?”
耀文重重呼出一口气,眉心拧成疙瘩。
“老板,新店怕是得搁一搁了——昨儿我和大d去看铺位,人刚下车,就被两个穿制服的当场按住带走了。”
一听大d落网,陈俊辉眼皮一跳,眉头瞬间锁紧。
“我早跟他说过別冒头,连赌档都收了,怎么还撞枪口上?”
耀文叼起一支烟,火机“咔”一声点著。
“別提了!我俩车还没停稳,大d那辆宝马就蹭上一辆路过私家车。”
“两车都没跑快,擦痕也就巴掌大,隨便喷层漆的事。”
“可您知道大d那脾气——司机刚摇下车窗,他抬手就指人脸骂,嗓门震得整条街都听见了。旁边两个巡逻的立马衝上来要銬人。”
“大d哪肯束手?结果其中一人『砰』地拔枪示警——不是朝天放,是贴著他脚背打的!弹孔离脚尖不到半米,碎石子都崩到他裤腿上了。”
“枪一响,大d当场扑倒在地,双手死死抱头。”
“幸亏我全程没吭声,连句公道话都没替他讲,不然现在我也在离岛扛水泥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