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音一转,陈俊辉却轻轻按下情绪的阀门。
“就算你们因此步步高升,夏普终究是早川德治的夏普。在那儿,你们再能干,也还是拿薪水的雇员。”
“关乎夏普未来走向的重大决策,你们连席位都坐不上。”
江口健治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想开口辩驳,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——陈俊辉说的,字字扎心,无可否认。
夏普姓早川,这层烙印,刻进骨头里,抹不掉。
其余几人垂著眼,脸上写满同样的无力感。
陈俊辉唇角微扬,语气却沉稳有力:
“但若你们隨我去港岛,立刻就能拿到港岛电视机厂四成股份。”
“四成不算控股,却足够让你们在董事会掷地有声。”
“我名下產业太多,实在分身乏术,不可能事事盯紧这家厂。”
“你们用技术打底,为工厂定方向、出主意,我绝不插手,一诺千金。”
他重新挺直腰背,目光扫过每张脸。
“这就是我最大的诚意——尊重你们的专业,也尊重你们的选择。”
“而这份尊重,是夏普永远给不了你们的。”
“现在,请各位,自己拿主意。”
江口健治久久未语,末了长嘆一声,抬眼望向大原善长等人,隨即端起酒杯。
“陈先生。”
“您怕是全球最厉害的说动人。”
陈俊辉笑著,挨个与眾人碰杯。
“不,我从不靠嘴皮子吃饭。”
“只是刚好,愿意把蛋糕切得更大一点。”
他笑意从容,眼底却透著篤定的光。
价值数万亿美元的面板江湖,陈俊辉,正式入场。
第二天清晨。
江口健治一行人已收拾停当,直奔机场。
辞职信都没留一封,就准备跟著陈俊辉启程赴港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陈俊辉开出的条件,实在太过诱人。
就连研究员大原善长,月薪也飆到两万美元,折合约四百万日元,是他在夏普时的整整十倍。
更关键的是,他还额外获授电视机厂2%的股权。
別小看这百分之二——整座工厂投入上亿美元,2%就是实打实的两百万美元。
而作为s734小组组长的江口健治,待遇更是翻倍:每月二十万美元现金,外加两千万美元等值的股份。
为了这份前程,他甚至顾不上安顿妻儿——计划自己先飞抵港岛落脚,再接家人团聚。
抵达机场候机厅时,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陈俊辉。
接过登机牌后,江口健治瞥见对方手中还捏著一张票,隨口问:“还有人没到?”
陈俊辉点头:“没错。”
“这次去港岛,除了各位,我还邀了一位新伙伴。”
“江口先生或许不熟,但我敢断言——他的本事,绝不在您之下。”
这话让江口健治心头一动。
他是夏普光学领域的头號专家,s734小组组长之职,是早川德治亲自拍板的。
那人虽格局有限,但识人极准;能被他委以如此重任,足见江口健治的实力有多硬。
放眼整个曰本,能在光学工程上稳稳压他一头的人,掰著指头也数不出几个。
可陈俊辉竟说,还有一个不输他、甚至更强的高手正赶来。
大原善长几人听罢,面面相覷,满脸狐疑。
朝夕相处多年,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江口健治的分量。
如今突然冒出个“旗鼓相当者”,谁都不信。
眾人低声议论时,陈俊辉却频频低头看表——腕上那只劳力士,指针走得格外清晰。
身旁的大民忍不住问:“老板,那个中村……真会来?”
陈俊辉耸耸肩:“不確定。”
“眼下,只能等。”
大民更困惑了:“他真这么关键?”
要知道,陈俊辉早已是港岛顶尖富豪之一;拿下山本地產、石井製药、桥本证券后,“港岛首富”四字,已无人质疑。
更別说他还掛著和连胜大佬的身份——一句话,就能让任何人乖乖登机。
可今天,他竟站在机场,安静守候。
陈俊辉又抬手看了眼表,忽然问:“大民,爱迪生,你听过吧?”
大民点头:“谁不知道?白炽灯是他搞出来的,通用电气也是他一手拉起来的。”
陈俊辉眼中泛起光:“我在等的这个人,就是今天的爱迪生。”
大民半信半疑,只笑了笑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