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下午一点。
天璽小区侧门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舒书穿著洗得乾乾净净的白t恤,背著个小一號的帆布包,准时出现在范理早餐店门口。
卷闸门紧闭。
她看了看手机,一点零五分。她走到门边的阴凉处,规规矩矩地站著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舒书!”
旁边传来喊声。唐芸推开唐记便利店的玻璃门,手里拿著一根冰镇烤肠,冲她招手,“別傻站著了,过来吹空调!”
舒书犹豫了一下,小跑过去,“芸姐,你开门啦。”
“我这也是刚起,过来开门签收个快递。”
唐芸拉过一把户外摺叠椅,推到舒书面前,“坐。范老板那懒鬼,不到一点五十是绝对不会拉门的,你来这么早干嘛?”
舒书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老板给的待遇太好了,昨天不仅包了晚饭,还帮我把房租给付了。我要是卡著点来,心里不踏实。”
唐芸咬了一口烤肠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就是太老实。像他那种睡到日上三竿的咸鱼老板,你能早起帮他干活,那是他的福气。”唐芸从旁边的冰柜里顺手捞出一罐冰可乐,单手拉开拉环,“呲”的一声,塞进舒书手里。
“拿著喝,算姐请你的。”
“谢谢芸姐。”
舒书接过可乐,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昨晚她在那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里睡得无比踏实。床垫柔软,空调冷气十足,这是她来这座城市后睡得最好的一觉。
她暗暗下定决心,就算范老板真开的是黑店,她也认了。
两人坐在遮阳伞下聊天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一点四十分。街头拐角处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人影。
王大爷提著鸟笼慢悠悠地走过来。还有张强,老马,李哥,几个熟面孔像是踩著点打卡的上班族,自动在范理店门口匯合。
“哟,舒书妹子,今天来得早啊。”张强擦了擦汗,打了个招呼。
“强哥好。”舒书赶紧站起来。
“小范这小子,真是走了狗屎运,招到这么勤快的小丫头。”
王大爷把鸟笼掛在旁边的树杈上,看了一眼紧闭的卷闸门,“这都快五十了,还不起床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哗啦……”
卷闸门被人从里面推上去,露出范理那张带著几分没睡醒的脸。
“开了开了,別催。”范理拉开玻璃门,侧开身子。
舒书第一个冲了进去。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深色工作围裙繫上,跑到后厨水槽边打好洗洁精和消毒水,拿出一叠乾净的抹布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用时不到三十秒。
范理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姑娘好像有点卷啊。卷得他这个当老板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老规矩,清汤麵!”
“爆辣牛肉麵,加两茶叶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