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十年人间》李常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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豪华会所顶层包厢內,光线昏暗。
陈越靠在宽大的沙发里,手机界面停留在那张合照上,照片中的青年眉眼含笑。陈越指腹贴上屏幕,双指外扩,將那张脸放大,缩小,再次放大,再次缩小。
如此反覆数次,越看嘴角抿得越紧。
两天了。
整整两天没有去看京墨了,连星动视频的图標都没有点开过。
自从发现沈惊鸿那傢伙不是在玩儿新鲜之后,陈越心里就梗著一团莫名的火气。
像沈惊鸿那种从小横行霸道、目空一切的大少爷,居然学会了低头,学会了小心翼翼的尊重。
陈越觉得讽刺。
更讽刺的是,他还比不上沈惊鸿的坦诚。
是啊......
陈越摸出金属打火机,拇指按下砂轮,幽蓝色火苗窜起,点燃菸丝。
他哪里比得上沈惊鸿呢,哪儿都比不了,比什么?有什么好比的?
青白烟雾升腾,逐渐模糊了陈越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......
下午一点。
主持云深的声音在公屏响起:“接下来把麦交给8號位京墨,任务100.0,已经完成。”
商时序直起身,“一首《十年人间》,送给小松烟。”
【啊?十年人间?】
【京墨会戏腔?】
【我们哥哥考核的时候那一口京腔!正正的!】
【为什么只送给小松烟?】
【其他听眾就不送了是吧?】
【耳机摘了吧,不是给我们的】
吉他清亮的音色混入几声空旷的钢琴单音,高远的山巔感铺满整个直播间,仿佛长白山的初雪簌簌飘落。
第一句开口,那標誌性的低音区像是一声跨越光阴的极轻嘆息。
“光 是谁燃烛照亮”
“时间设下的迷藏”
......
伴奏中的鼓点骤然加重,商时序的情绪在换声区开始攀升。
“到最后竟庆幸於夕阳 仍留在身上”
“来不及讲 故事多跌宕”
二胡苍凉悲壮的音色切入,商时序声线陡然拔高,极具穿透力的戏腔倏然扬起。
“有最奇崛的峰峦 成全过你我张狂”
“海上清辉与圆月 盛进杯光”
尾音拖长加上完美的颤音,仿佛对著连绵群山喊出肆意宣言。
【啊啊啊啊我老公就是这么权威!!】
【有点东西啊】
【呜呜呜呜绝美绝美】
【耳机带回来了,继续发挥】
【老公鯊我千万遍!】
【有没有人科普一下为什么这种低音炮能唱这种戏腔?】
【不是天赋就是努力唄】
二胡音色与金属质感的戏腔完美缠绕。
“有最孤傲的雪山 静听过你我诵章”
“世人惊羡的桥段 不过寻常”
商时序丝滑收住爆发的力道,情绪落点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