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哭喊声悽厉而绝望,像一个无助的孩子,放下了所有的尊严,放下了所有的骄傲,苦苦哀求著警方的宽恕。
曾经叱吒风云的万豪集团老板,曾经在恆阳呼风唤雨的人物,此刻却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他的肩膀剧烈颤抖著,双手紧紧抓著卢昭明的裤腿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生怕一鬆手,就会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卢昭明轻轻推开他的手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怜悯,却也没有了之前的严厉:
“起来吧,既然愿意交代,就好好说,坐回椅子上,把所有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说清楚,不要有任何隱瞒,不要有任何遗漏,每一个细节,每一个涉案人员,都要交代清楚。只有这样,才有从轻处罚的可能,否则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梁万豪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双腿依旧颤抖著,他擦乾脸上的眼泪,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颊,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狼狈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鲜亮丽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放在桌上,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和悔恨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,开始交代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,每一个字,都带著深深的悔恨。
“卢大队长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不该被利益冲昏头脑,不该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,不该践踏法律,不该伤害那么多人。”
梁万豪的声音沙哑,语气中充满了悔恨,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,“天堂之门会所,確实是我开的,唐煒只是我找来的傀儡,负责日常的经营管理,所有的决策,都是我做的,他只是按照我的吩咐做事,不敢有丝毫违背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润了润乾涩的喉咙,继续说道:
“我一开始只是想开一家高档会所,赚点钱,扩大万豪集团的规模,可后来,我发现,普通的会所利润太低,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野心,也满足不了我挥霍的需求。
这时候,唐煒给我出了个主意,说可以在会所里搞非法陪侍,甚至贩卖『麵粉』,这样利润会非常高,而且隱蔽性强,不容易被警方发现。
我一时糊涂,被金钱冲昏了头脑,就答应了他的提议,从此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。”
梁万豪说到这,脸上满是悔恨之色。
至於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悔恨有多少是真的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