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说什么呀,他砍的时候,大伙全看见了,还用说什么?”刘燁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那你心里气不气?”
“我气啥,砍的又不是我家院子。我只管干活,上山砍竹子回来修了院子,张家给我管饭。”
这回答滴水不漏,倒让公安有些无从下手。
又把李家人逐一问了个遍,依旧毫无头绪。
“一个个都说没打赵小义,但是赵小义腿是真被打断的,难道鬼打的?”老公安还真就不信邪。
“既然你们都不认,那就只能动员全村,村子这么多人,总有人看见点啥,听见点啥。”
没办法,李祝雄只能拿起大锣,出了会议室门口,就哐哐哐地一顿敲。
“开会了,开会了!”
“全都起来开会了,一个都不许落下!全体开会!”
很快,村里就开始鸡飞狗跳起来。
徐喜弟跟在范金花身后,缩著脖子往广场走。
她偷偷瞄了一眼从会议室出来的刘燁,看他十分淡定,她心里有谱了。
广场上,两盏昏黄的马灯掛在木柱子上,照出了一张张写满怨气的脸。
“这都几点了?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“赵家那点烂事,非得折腾全村。赵丁进去还没两天,赵小义又闹出么蛾子。”
“听说是腿让人给废了,活该,这就是报应。”
村民们一集中到广场,就开始议论纷纷。
两名公安站在大队办公室门口的台阶上,脸色严峻。
老公安眼神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像要把每个人都看穿。
李祝雄抹了一把汗,走到台阶中间,拍了拍手。
“都静一静!別嘟囔了!今天公安同志在这儿,是为了一桩大案子。昨天半夜,赵小义在家里让人给打了,腿骨断了,枕头底下的五十块钱也没了。”
“这是入室抢劫,性质恶劣!谁要是看见了,或者听见什么动静,赶紧站出来说。別等公安查到你头上,到时候就不是说话这么简单了!”
底下瞬间没了声,连咳嗽声都给憋了回去。
王公安皱著眉头,继续喊道。
“在座的各位,清溪村就这么大。谁家有个风吹草动,瞒得过谁?那五十块钱不是小数目,赵小义的腿也不是平白无故断的。”
“大家都是乡里乡亲,谁要是知道点线索,私下跟我说也行。举报有功,政府不会亏待大家。”
底下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徐喜弟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村子里的人,虽然爱嚼舌根,但更懂得趋利避害。
赵家父子平日里横行霸道,占地毁苗的事没少干。现在赵小义被打,大伙儿心里指不定还拍手叫好呢,谁会为了那两个混蛋去得罪一个能打断人腿的好汉?
就是真有人看见了,大概也不会出来说的。
底下一片安静,谁也不吭声。
王公安在广场上来回走了两圈,他停在张国海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