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得太真实了。
窗外,风声幽幽叫唤个不停。
徐喜弟嚇得浑身一哆嗦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她觉得这屋子里不止她和巴儿姐两个人,好像还有一双眼睛,就在黑暗的角落里,阴惻惻地盯著她。
她再也受不了了,伸手就去推旁边的巴儿姐。
“巴儿姐!巴儿姐,醒醒!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巴儿姐睡得正香,被她推得不耐烦,翻了个身,依旧没睁眼。
“你醒醒啊!”徐喜弟急得加大了力气去摇她。
“阿巴……阿巴!”
巴儿姐终於被摇醒了,她揉著惺忪的睡眼,一脸茫然地面对眼前的黑暗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徐喜弟也不管了,整个人钻到巴儿姐的怀里躲起来。
巴儿姐並没有给更多反应,四仰八叉地,继续做她的梦。
徐喜弟躲在巴儿姐的怀里,只要一闭眼,那个黑影就会出现在她面前,伸出那双枯槁的手……
她被嚇了两次激灵,就再也不敢闭眼了。
可是睁眼,又觉得那双阴惻惻的眼无处不在。
她只能蒙住头,就这么熬到了天亮。
……
天一亮,四周没了黑暗的遮蔽,那双无处不在的阴惻惻眸子,总算不见了。
徐喜弟这才合上眼。
这一觉,睡到了午后。
范金花也没叫她,现在家里但凡需要力气的地方,刘大个都自动自觉地做了。
看到刘燁扛著农具去小羊山,范金花默默在后院站了很久。
他是从家里吃了一顿饭才过去的,要干到太阳下山才回来。
小羊山那一带,没什么人去……
范金花看了一眼在灶边烤芋头仔的巴儿姐,拿了一把镰刀,背上竹筐。
“你在家,等喜弟起床,去溪边把衣服洗了。”她指著后院的半桶衣服,交代巴儿姐。
巴儿姐没吭声,也不知道听没听见。
范金花也管不了那么多,背著筐就往小羊山方向走。
去小羊山甚至都没什么路,刘燁去开山的时候,自己扒了一条草道。
她就顺著草道一路走过去,方圆好几里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走得一身汗,才总算走到山脚。
刘燁开了几天荒,但进展很慢,就一个人,要割草砍树,还要焚烧翻土。
土还得一块一块小心翻,才能彻底去杂根。
“刘燁,你过来一下。”
她来到刘燁搭的简易遮阳棚下,然后朝他招手。
刘燁正干得猛,听见有人叫,回头看到范金花,於是放下农具,往山脚走。
“怎么了婶,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现在张家一出点什么事,他就担心不已。
“没什么事,我听喜弟说,请老叔给阿福做法,你垫了三十二块钱。”范金花一边说著,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散票。
“现在婶只有二十块,先还你二十,还有十二,等卖了猪再还。”
刘燁也没客气,伸手去接,刚碰到钱,手就被范金花紧紧握住。
“婶?”他嚇得猛地抽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