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闭上眼,就是满床乱爬的蚂蟥,一个劲往他身上钻。
这段日子,他几乎天天跟巴儿姐办事,那些玩意儿,会不会悄悄爬他身上去?
想到这,他就浑身不自在。
他躲在自己家,白天埋头收玉米,晚上蒙头就睡。巴儿死了好几天,他才听说人已经让刘燁背去哪个山头埋了。
埋了好,埋了他就省心了。
但是想想,不对啊,巴儿姐一死,他不就成了鰥夫?
才进张家的门没几天,就守寡,这命也太苦了吧?
本来就让人指指点点的婚事,这下更没脸了。
想到这,他心里就怨恨起来。
“张家可真晦气,几个月连续死了三个人!”
整条村,五年八年都未必死一个,张家几个月就死了仨!
他被张家沾染晦气了!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,他得要个说法!
张家必须得赔他一个媳妇!
徐喜弟,对,就是她!
赵小义给自己打了足够的勇气,心里那点贪念终於活泛起来。
想著徐喜弟那张脸,他舔了舔干唇,心里头就犯痒痒。
就不知道刘燁最近,还去不去张家院子外边守夜?
吃过晚饭,他终於出了门,绕著路往张家的方向走。
刚走没多远,就被人给叫住了。
“哟,这不是张家的女婿吗?终於敢露脸啦?”
说话的是孙家婶子,她正坐在自家院里摞玉米棒,看到赵小义眼睛就冒绿光。
赵小义差点被嚇到。
“孙……孙婶。”他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家地里的活忙完了?”孙婶阴阳怪气地问,“张家那头可还等著你这个男丁回去撑门户呢。”
说完,她捂著嘴笑了起来。
院里也没別人,就她自己,所以说话一点弯子都不拐。
赵小义翻了个白眼,这种长舌妇!
张家的玉米他不肯收,张家转身就找了刘燁还给工钱,这些人天天閒著没事干就议论他。
张家要是肯给他工钱,他也不介意干上半个月呀。
钱寧愿掏给外人,自家人却当成牛马使唤。
是张家不地道,这些老八婆却一个劲议论他赵小义。
“我家地也不少,活得慢慢干!干完我家的,再干张家的,有问题吗?”他梗著脖子狡辩。
“是是是,没问题。”孙家婶子笑得意味深长,她可不想听赵小义的,她只想拱拱火。
“不过你可得抓紧了。你再不回去,张家那门,你怕是就进不去咯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赵小义斜著眼,不悦地瞪著孙婶。
“什么意思?”孙家婶子老眼皮一抬,“你还不知道吧?金花嫂子啊,现在可把刘燁当亲儿子疼了。”
“最近天天给人家打扫屋子,还洗衣服,连那贴身的裤衩都给洗了!又上刘燁家做午饭,就差没餵到嘴里去了。”
“村里人都说啊,金花嫂子这是相中刘燁了,准备让他顶了你的缺,给张家当上门女婿呢!”
“也难怪!刘燁那身板,一个顶你两个!干活又实在。我要是范金花,我也选刘燁!”
“你媳妇儿没了,你这上门女婿的名分,本来就悬乎。现在刘燁天天在张家出出进进,我看啊,张家好事將近咯。”
这些话一出,赵小义直接就跳了脚。
“你放屁!”赵小义急了,指著孙婶就骂,“我才是张家的女婿!板上钉钉的事!谁也抢不走!”
“哟,还急了。”孙婶撇撇嘴,“那你倒是回张家去啊。躲在你自己家算怎么回事?”
“我……”赵小义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他现在就去!